他叩了叩門,平靜道:“病人需要安靜的環境。”
幾個護士面色一變,轉頭看向明鏡,一個個表情尷尬,打過招呼後就匆匆跑了。
她們一走,病房裡霎時靜了下來。長珏原本緊繃的身軀微松,他抬眸看向明鏡,聲音清冷中透著淡淡的啞:“多謝。”
明鏡搖了搖頭:“本來就是我們醫院管理不夠嚴格。”
他上前,簡單詢問了兩句,轉身離開時說道:“對了,沈小姐說她待會就過來,讓你等著。”
長珏抿了抿唇,冷淡道:“不需要,我和她沒什麼關係。”
明鏡聳了下肩,沒接這話,轉身離開了。
長珏望著寬敞的病房,翠綠的眼眸裡染上淡淡的疲倦,肚子裡飢腸轆轆。他腦海中回想起的,是外圍破敗的鐵皮屋,以及那滿當當一碗獸肉,香氣撲鼻。
沈湄是把他當做玩物了吧,送到醫院就可以當甩手掌櫃,不管不顧?
長珏眼底冷漠,躺在床上闔上眼,有些自厭。
他為什麼要期待沈湄怎麼做?
*
沈湄結束通話電話,就投入到烹煮獸肉中。
長珏是病患,不能吃油膩的,就去腥清燉,又能吃肉又能喝湯。再清炒一盤紋纓子。可惜獸世沒主食,不然吃上一碗麵條,一碗米飯,美滋滋。
狐堰剛吸收完幾顆一階獸晶,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微末力量,眼神微黯,自嘲一笑。
海時代前,有整個青丘商會供應獸晶,剛成年就步入六階。如今,為了穩固境界,不至於持續跌落,他只能吸收一階獸晶。可即便是一階獸晶,他手裡也寥寥無幾,都是在外圍賣命時積攢下的。
更危險的是,他因為吸收一階獸晶,體內堆積了駁雜的狂化力量,說不定哪天就需要進行精神撫慰。雖說如今離婚了,他不再受制於沈湄,但想要尋找其他雌性進行精神撫慰,要給錢。不僅價格昂貴,且很容易被佔便宜。
在星際獸世,結了婚的雄性只能由自己的雌主進行精神撫慰,換任何人都無效。
但一些年幼未婚或是已經離婚的雄性,沒有契約的束縛,要想進行精神撫慰,就得自行尋找雌性。這符合規定,但本質上如同一樁買賣,給錢辦事。
狐堰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嫵媚絕色的臉,嘆了口氣。
就他這副長相,真要去找雌性做精神撫慰,怕是免不了被佔便宜。
正頭疼著,一股香氣突然透過門縫飄了進來,直往鼻子裡鑽。狐堰肚子咕咕直叫,他皺了皺眉,這才想起今天一直沒吃東西。
在外圍時,還能買些廉價的營養液果腹。內圍怕是沒這東西。
他拉開門,霸道的香氣撲面而來,肚子叫的更歡快了。
這樣的飯菜香味,哪怕是各大帝國最高階的餐廳都做不出。
狐堰有些好奇,繞過客廳,看著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微微驚訝。
沈湄,在做飯?
聽到腳步聲,沈湄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對上狐堰灰色的眼眸,看著他精緻綺麗的臉,心情更好了。問道:“我做了晚飯,你要不要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