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餅在鍋裡慢慢散發出清新的麥香,沈湄聞得直流口水。連著吃了幾天肉,終於能吃上一口主食了。一口餅子咬下去,差點掉下眼淚。
一直到傍晚,狐堰和長珏才回來。
“餓了吧?”沈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兩人額間都是細汗,俊美的臉頰被曬得一片通紅。她也沒多問,只說了句,“洗手吃飯了。”
狐堰一進門就聞到濃郁的肉香,比那乾巴巴的營養液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他一整天沒吃東西,渾身發軟。看向廚房裡忙碌的沈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彷彿他們還沒離婚,依舊是一家人。雄性打獵歸來,雌性已烹好可口的獸肉,這樣的生活,他只在帝國史書裡讀到過。
狐堰深深看了沈湄一眼,轉身回了房間,正打算衝個澡,就見沈湄匆匆從廚房出來,在沙發上翻出幾個袋子,取出一個遞給他,又拿了一個遞給長珏。
“我今天逛街了,給你們買了浴巾和睡衣。還有無咎的,待會回來你們給他。”
說完,她又匆匆鑽回了廚房。
滿屋煙火氣裡,狐堰和長珏對視一眼,只覺得手裡的袋子沉甸甸的。
兩人今天在外圍撈物資,運氣不好,只掙了二百聯邦幣。袋子裡的衣料柔軟,價格顯然不便宜,沈湄卻毫不猶豫地給他們買了回來。
狐堰沒說什麼,拎著袋子去洗澡了。洗完換上睡衣,看著鏡子里正正好的尺碼,他眉梢微微一挑,耳尖卻又開始泛紅了。
不過,當他看到長珏身上那件一模一樣的睡衣時,嘴角不由得一抽。他又去沙發上翻了翻無咎的那件,呵,也一樣。看來沈湄買東西壓根沒怎麼用心!
長珏倒是非常平靜,徑直走向廚房:“需要幫忙嗎?”
沈湄轉頭看過去,眼底滿是讚賞:“果然是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說著,她默默豎起一個拇指,在長珏微怔的目光中又補了一句:“已經快好了,沒什麼幫忙的。你去休息一下吧,等明醫生過來給你治療。”
長珏抿了下唇角,正要說話,敲門聲突然響了。
狐堰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原本簡約的睡衣款式在他眼裡也變得一無是處。他瞥了一眼門,輕哼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長珏出了廚房,開啟門,外面站著的是拎著藥箱的明鏡。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態度疏離又客氣。
明鏡一進門,就聞到了空氣裡瀰漫的飯香,微微一愣。緊接著,沈湄從廚房探出頭來,一看到他就笑了:“先吃飯吧,吃完再慢慢治療。”
他眉梢微挑,放下藥箱,緩步走向廚房。
長珏上前幾步,擋在明鏡面前,面色平靜,聲音清冷:“明醫生請坐,飯馬上好,我去端。”
說完,他進了廚房,順手把門關上了。
沈湄把鍋裡燉的肉盛出來,又將餅子一一擺好,滿滿當當,十分豐盛。她看向正要伸手端菜的長珏,說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去坐著吧,我端就行。”
長珏看向沈湄,目光直白,聲音清淡:“你嫌我是獸體破碎的廢人嗎?”
“啊?”沈湄一頭問號。
“這點事我還能做。”他說著,端起飯菜走了出去。
沈湄眼神複雜地看著長珏。脾氣變差了,會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