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轉身拐進廚房,盛了一份飯菜,端去無咎的房間。
她敲了敲門,無咎冰冷的聲音響起:“誰!”
警惕。鋒利,不帶一絲溫度。
“是我。”她應了一聲,又怕無咎一聽是她不肯開門,趕緊補了一句,“還沒謝謝你早上幫我的事。飯菜給你留了一份,要不要嚐嚐?我還有東西給你。”
話音落下,門開了。
無咎一身黑色戰鬥服,氣息冷冽,被他那雙墨綠色的瞳眸盯著,如墜冰窟。
沈湄倒是習慣了,沒多害怕,把托盤遞過去:“給。”
無咎垂眸看了一眼,接了過去。沒人會跟食物過不去。
沈湄鬆了口氣,又去沙發上把新買的浴巾和睡衣拿過來,遞給無咎:“這是——”
話還沒說完,就見無咎側身讓到一邊,眼皮輕輕一抬:“進來,我有話說。”
沈湄瞥了他一眼,心裡暗想:既然早上都幫忙了,總不至於大晚上殺了她吧?無咎應該還沒這麼無聊......最後硬著頭皮進了房間。
無咎似乎為了避嫌,沒有關門。沈湄也鬆了一口氣,和無咎相處總有種莫名的壓力,讓人格外緊繃。大概是因為“殺手”這個職業,距離上輩子的她實在太遙遠了。
“坐。”無咎把飯菜放到一旁,聲音冰冷。
沈湄嚥了口唾沫,在離門最近的位置坐下,雙腿併攏,手臂擱在桌上,乖巧得像正在被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下一刻,一張協議被擺在了眼前,上面還放著一沓錢。
沈湄滿臉不解,抬頭看了無咎一眼:“這是......?”
他眉峰淡淡下壓,沈湄不問了,立馬拿起協議看了眼,在看清第一行大字時,忍不住唸了出來,語氣裡透著驚訝:“《還債協議》?”
她直接空過中間的條款,看向末尾,落款甲方沈湄,乙方無咎。
屬於無咎的那一行已經簽了名,還摁了手印。
無咎雙手環胸,靠在牆上,鋒利的眼睛狹長深邃,帶著濃郁的戾氣。開口時,那道磁性嗓音卻淡化了這份銳氣:“在我們賞金者眼中,出頭意味著交易。我幫了你,但沒出手,按市場價,可以抵十萬聯邦幣。”
說完,他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戰鬥服:“我去問過了,這樣融入了空間系。金系異能者屬性的戰鬥服,海時代之前售價過億。我會慢慢償還。所以,你以後有任何麻煩都可以找我,按次收費。暗淵蝠族名聲不好,人情卻值錢。”
說這話時,他唇角下抿,周身縈繞著刺骨的寒意。
沈湄聽明白了,忍不住看了無咎一眼。
她對殺手這行雖然陌生,但透過劇情知道,無咎從小過得並不好。
幾個男主裡,其他人都聲名顯赫。出身高貴,無咎雖是暗淵蝠族少主,卻並不受寵,從小就被當作殺手培養,在黑暗與血腥裡摸爬滾打長大。對他來說,日常只有三件事:接單子。殺人。吞噬獸晶。
殺人於他而言是件稀鬆平常的事,卻也是最麻木的事。
“這錢你從哪兒弄來的?”沈湄拿起無咎給的那沓聯邦幣,大約兩萬聯邦幣,不是小數目。他出去了一整天,她還以為他又去外圍撈物資了,現在看來不是。
無咎淡淡瞥了她一眼,隨意道:“接了個單子。”
”?了人殺你“:音聲低,上關門把前上趕,面外眼一了看,震一孔瞳湄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