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立馬皺眉拒絕:“那不行!”
“不行?”狐堰半眯起眼看她,眼周鋪陳的緋紅愈深,語氣譏誚,“你該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吧?又後悔了?想綁住我們?沈湄,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無論沈湄做多少,如何彌補,從前的痛苦都造成了。
沈湄看出狐堰眼底的冷意,嘆了口氣:“我不是想綁住你們,你們想走隨時可以,但長珏不行。我剛剛——”
“嗤。”狐堰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看向沈湄,狹長的狐狸眼裡翻湧著鄙夷與冷意:“若不是親眼見過你如何鞭打長珏,我倒真要信了你是真的喜歡他。”
沈湄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道:“我剛剛和明鏡談好了合作,接下來他會全力修復長珏的獸體。明鏡說了,每次治療後配合高階治療艙,大概一個月就能痊癒。”
狐堰瞳孔一縮,不自覺站直了身體,喉結滾動:“合作?”
“嗯。”沈湄頷首,語氣十分自然,“我免費提供紋纓子,不會干預他如何用,利益也分毫不沾。他免費給長珏修復獸體,直至痊癒。也算是雙贏的結果。”
長珏推開門時,正好聽見這句話。
門半敞著,話音也順勢鑽進無咎耳中。
屋裡幾個雄性全僵住了。
雙贏?明明擁有名揚獸世的機會,從此改變處境。就算只能做掌權者手裡的工具,也好過現在的日子。可她倒好,就為了給長珏治傷,把這麼好的機會拱手讓人了?
長珏出神地望著沈湄,久久沒有動。
他本以為她說的“為他修復獸體”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真的去做了。
長珏眼尾微微垂落,唇線剋制收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沈湄察覺到空氣裡凝滯的氣氛,心裡非常滿意自己造成的震撼,面上卻不動聲色。
攻略這種事,說白了,就是獲取別人的好感。狐堰等人對她的厭惡居多,尋常小恩小惠用處不大,就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心靈衝擊,才能帶來絕佳的效果。紋纓子確實能帶來很多好處,但有什麼比拿下幾人的好感來的更重要?
沈湄全當沒看出幾個人的複雜與震撼,一拍手,樂呵呵道:“對了!我做了晚飯。你們都還餓著吧?我去熱一熱!”
狐堰看著她的背影,終於回過神來,眉間緊蹙:“真是個蠢貨。”
他是生意人,自然看不得這種虧本買賣。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一個雌性,能為了一個雄性做到這個份上,足以說明她的重視。
她應該是喜歡長珏的吧?
這麼想著,狐堰忍不住抬頭看向長珏,想看看他的表情和反應,卻見長珏始終低著頭,幾縷凌亂的墨髮垂在頰側,遮住了神色,什麼也看不清。
幾人安安靜靜,直到屋裡瀰漫開濃郁的香氣。
沈湄很快把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朝幾個招了招手:“過來吃飯。肉剛烤好的時候最好吃了,現在味道肯定差點。不過沒事,下次有機會再給你們做。來嚐嚐味道怎麼樣。”
房間裡的無咎聽著沈湄熱絡的聲音,有些不適地蹙了蹙眉。
從前的沈湄,拿到點吃的恨不得全部私吞,哪裡捨得分出來給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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