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與長珏相對而立,狹長的狐狸眼鋒利至極,眼尾的紅暈愈深:“我不是你,我不喜歡沈湄,更不會後悔。永遠不會。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回到家族,繼續當我逍遙快活的商會二公子!”
話落,他大步回了房間,“砰”地一聲把門摔上。
他背靠著門,美豔若妖的臉上滿是憤怒,以及一絲隱秘的惶恐。
他想離開曙光營地,唯有建立起飛船站點,才能保證安全離開,這有錯嗎?和沈湄糾纏不休,從來不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更何況,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相貌普通的雌性,根本不是他期望的雌主人選。
可他不能否認,長珏提到的那句“忠誠”,竟真讓他感到一絲心虛。
他對沈湄……居然有著細微的歸屬感?
狐堰有些後怕地搖了搖頭:“我真是瘋了。”
……
無咎墨綠的眸子掃過狐堰緊閉的房門,薄唇微啟:“他在惱什麼?”
長珏也不想給冷心冷情的無咎解釋感情這種複雜的事,隨手一指冰箱,平靜開口:“阿湄離開的時候準備了不少吃的,有營養液,也有獸肉,你餓了可以自己做。”
說完,他便進了放置治療艙的房間。
無咎神色間浮起幾分疑惑,不明白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進入內圍之後都變得這麼古怪。而且,阿湄?長珏什麼時候和沈湄這麼熟悉了?從前還一口一個惡雌。
他低頭看了眼桌上厚重的植物學,眸色微深。轉身進了廚房。
*
【叮,恭喜宿主,空間系異能升至三階】
兩天後的傍晚,沈湄被腦海中系統撒花的慶賀聲吵醒。她緩緩睜開眼,靈魂深處好似還殘留著被空氣利刃割破的疼痛感。
就在這時,船艦突然劇烈顛簸起來。
沈湄一愣,猛地坐起身。西周黑漆漆的,窗外連月光都沒有。她心中頓生警惕,偏頭看向藤蔓簾子,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明鏡?明鏡?”
始終沒有應答,她心裡愈發警覺。
這兩天住在一起,她很清楚明鏡作息極規律,但睡眠質量很差,稍有動靜就會驚醒。這麼大的顛簸,他絕不可能睡得這麼死。
沈湄一把掀開被子,剛準備下床,一股涼氣撲面而來。她瞳孔一縮,木系異能瞬間朝那個方向投去,卻被一縷勁風斬斷。
緊接著,明鏡低沉的聲音響起:“是我。”
沈湄鬆了口氣,看向黑暗中修長挺拔的身影:“出了什麼事?”
“下雨了。”明鏡向來沉穩的聲音,此刻都帶上了幾分凝重。
沈湄眉尖一蹙,站起身,赤腳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淅淅瀝瀝的雨下得不算大,但風勢很強,遠處的海面翻湧如同煮沸的開水。
船艦雖大,在這汪洋中也宛如一葉扁舟,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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