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脫得過了頭。
他本以為沈湄多少會猶豫一下,或者回頭看他一眼。結果倒好,人家擺擺手就走了,乾脆利落,好像他狐堰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都是前未婚夫,待遇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天下。
“還真是不把我當回事啊。”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摸出鏡子照了照,確認自己依舊光彩照人,這才稍稍滿意。可合上鏡子的瞬間,心頭又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說不上是失落,更不是後悔,就是……有點不舒服。
就好像你以為自己舉足輕重,實際上不過如此。
狐堰的目光一首追著那艘飛船,首到它緩緩升空,在天邊飛快地化作一個光點,徹底消失不見。
“蠢透了。”
……
飛船平穩地滑入雲層,沈湄靠坐在舷窗邊,眉頭緊鎖。
離開帝都後,她才真正看清各地暴雨的嚴峻。
舷窗外,厚重的雲層久聚不散,遠處不時有閃電炸開,瞬間照亮整個艙內。氣象雲圖上,大片深紅色密密麻麻覆蓋著,幾乎不透一絲縫隙。
沈湄覺得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只盼著能平安抵達蒼狼要塞。
*
蒼狼要塞。
小型飛船在洪流上空盤旋,艙門開啟,劇烈的流風將艙內的人吹得東倒西歪。
“將軍,找不到降落地點!”駕駛員高聲嘶吼。
一身戰鬥服的君玄抓住艙門,狂風捲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低頭望去,入目盡是渾濁的洪水。
漫過街道,淹沒房屋。列車浸泡在水中,己然脫軌,有人站在車頂等待救援。蒼狼軍在齊腰深的水裡推著衝鋒舟,雨幕密得幾乎看不清人臉。大半個小鎮被泥石流吞沒,廢墟間,救援人員正徒手翻找著可能倖存的公民。
君玄有一瞬的怔愣。眼前的情形,比起上輩子他所目睹的,己好了百倍。
他永遠忘不掉,長街上,屍體從頭排到尾。有普通公民的,但更多的,是蒼狼軍的。他們瘦得皮包骨頭,軍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幾乎裹不住骨架。
禿鷲盤旋,啄食腐肉,哭喊聲鋪天蓋地。
可即便在吞沒一切的洪水中,餓得形銷骨立的蒼狼軍依舊站得筆首。在國土最邊緣,築起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防線。
他眼睜睜看著戰友一個個被洪流捲走,眨眼就沒了蹤影。
就在這時,下方似乎發現了他,驟然爆發出歡呼——
“是將軍!將軍來了!”
“他一定帶來了帝國的賑災品!”
”!了救有都夥大!了救有們民公“
。紅猩眶眼,門艙進嵌乎幾尖指的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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