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輕咳一聲,用非常正經的語氣說道:“你的屬下答應我,會送我和獸夫回家。你也知道,這海上很危險。所以,希望你們說話算話,麻煩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沒指望對方會同意。
從蒼狼要塞到曙光營地又得幾天的路程,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海時代後獸人多精啊,怎麼可能浪費人力物力財力,送兩個人回家?
她也就是說說,這夥人不是善茬,還是早走為好。
“好啊。”納迦答應得十分爽快。
沈湄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過去,對上他猩紅的眼。剛想著這人怎麼看都不像好說話的脾氣,真是人不可貌相。下一刻,他就話鋒一轉。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親自護送你回家。”納迦暗啞的嗓音很平靜。
沈湄撇了撇嘴,心裡嗤笑:就知道。
她當下也不害怕了,懶洋洋說了句:“你說。”
“進化體海獸十分難纏,遇上就是不死不休。你們,是怎麼從它們手裡跑掉的?”納迦修長的指尖勾起沈湄的下頜,蛇尾下壓,俊美的臉緩緩湊近了幾分。
沈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裡咯噔一聲。她能說自己用了系統獎勵的高階異能體驗卡,輕輕鬆鬆就秒殺了那夥獸人眼裡最難纏的存在?
呵呵,那下一步可能就是被解剖。
“是這樣,我們隊伍裡有一位叫明鏡的獸人。他可是個大人物!不僅是高階治癒系異能者,還是戰力八階的獸人!在我們營地那可是這個!”
沈湄默默豎起了大拇指,白皙的俏臉上寫滿了崇拜。
“戰力八階?”納迦眉梢一揚,猩紅的眼睛深諳無光。
海時代如此嚴峻,聯安帝國竟還有這麼多漏網之魚?
沈湄瞧見他晦澀不清的表情,心裡也有些緊張。蛇獸冷血,警惕性防備性都和普通獸人不同,她可不認為一顆紋纓子就能讓對方對她產生好感,信了她的話。
不過,除了把鍋甩給明鏡,她也是真沒別的辦法了。
反正當時明鏡確實說了,他去解決那群進化體海獸,顯然戰力不俗。就算不是八階,七階總該有的,嚇唬嚇唬這個納迦也沒什麼壞處。
帝國與帝國之間,邊界感一向很強。如今聯安帝國覆滅己是明擺著的事,連坦洲帝國的大君都敢隨意踏入聯安帝國的領地了,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該吞併了?
就算坦洲帝國都是兩棲類獸人,在海時代的衝擊下也不可能毫髮無傷。最大的變化估計也就是食物短缺、公民銳減。這種時候,搶佔聯安帝國的文明、子民,擴張領土,就成了重中之重。
說什麼追逐海獸,呵呵,心裡必然還藏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納迦退開些,將袍子繫帶在腰間隨意一挽,率先朝門外走去:“你的回答我很滿意。為了報答你,走吧,我親自護送你回家。”
沈湄瞪圓了眼,難以置信地問:“真的假的?”
納迦卻沒回答,蛇尾蜿蜒,冷銀色的鱗片散發出金屬質感的光澤。
沈湄心裡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預感,這貨該不會是想誘導她前往曙光營地,首接連人帶物資一股腦都搬回坦洲帝國吧?那她豈不是徹底把劇情給帶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