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從不曾看透沈湄一樣。對寧雪,他也從沒真正瞭解過。
真要像她說的一樣,那麼看重自己的獸夫,又怎會驅使鱗巒去外圍勾引沈湄?怎麼會為了解決掉沈湄,讓自己的獸夫跟著船隊出去冒險?
他鬆開手,淡淡道:“那我不能和你結婚。”
明鏡說著,抬眸看向站在樓梯上方的方清然和燦星。
方清然神色平淡,見他看過去,還溫和地點了點頭,好似全然無害。若不是在船艦上見識到了他的狠辣,還真會被迷惑。
至於燦星?呵,眼底的憤怒和惡意幾乎要溢位來了。倘若寧雪不在,怕是己經撲上來要把他吃掉了。
明鏡毫不遲疑,轉身離開了。
寧雪渾身僵硬,明豔的臉上染上了怒氣。
燦星匆匆跑下樓,一把摟住寧雪的手臂,頭靠在她肩上,語氣帶著委屈:“雌主,我和方清然這次差點沒能活著回來,你可要好好補償我們。”
寧雪一把推開燦星,冰冷的聲音響起:“廢物!我讓你們親手解決掉沈湄,你們倒好,沒能帶回君玄就算了,還讓沈湄擔上個英雄雌性的名頭!”
燦星面色慘白,怔怔望著寧雪,不知該如何解釋。
是,他和方清然確實心存私心,解決掉了君玄那個絆腳石。可沈湄是隱藏的高階空間系異能者,他們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這一趟前往蒼狼要塞,也是險些丟掉性命的,若非追上了船艦,怕是早就死在汪洋大海中了。
可寧雪呢?回來後見到他們的第一面,問的就是君玄和沈湄!
他和方清然的性命,就如此不值一提嗎?
這一刻,燦星心裡生出幾分寒意。
方清然緩步下樓,取出一袋獸晶遞過去,溫聲道:“好了,別生氣了。這次是我們不夠謹慎,但沈湄死了,她必然己經淪為進化體海獸的養分,目的己經達到了,不是嗎?少一個君玄,又多了長珏、狐堰和無咎,難道還不夠?”
他溫文爾雅的臉上泛著笑意,卻讓寧雪驟然清醒過來。
是啊,沈湄死了,足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低垂著腦袋的燦星,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燦星抬眸望向她溫柔的表情,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眼底卻終究多了幾分陰霾。
寧雪接過方清然手裡的獸晶,說道:“你們剛回來,應該也累了吧?回去歇會吧。我出去一趟,待會回家陪你們。”
說完,她匆匆離開了。
燦星依舊靠在樓梯間的牆壁上,一言不發,也沒有動。
方清然看了他一眼,平靜道:“還生雌主的氣了?”
燦星仍不說話。
方清然緩步朝樓下走去,淡淡道:“你跟在雪兒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應該知道,她對沈湄的嫉妒有多深。她想要的,我們幫她做到就是了。”
燦星冷嗤一聲,冷冷盯著方清然:“然後呢?等長珏、狐堰和無咎進了家門,還有我們幾個的位置嗎?方清然,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大度的人?”
方清然笑了笑,眼底卻沒有笑意,語氣透出幾分森然:“能處理掉一個君玄,就能處理掉更多的人。燦星,別這麼沉不住氣。幾個陸地獸人而己,縱然投入再多資源,也難有什麼大成就。再俊美的皮囊,也總有看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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