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飛出幾米遠,無咎的骨翼便猛地一顫,整個人猛地往下墜去。
沈湄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緊緊抱住無咎,臉埋進他懷裡。耳邊是他胸腔裡傳來的心跳聲,急促又紊亂,像擂鼓一樣。
他飛得越來越不穩了。
沈湄被顛得七葷八素,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像擂鼓。
“沈湄。”
她忽然聽見他喚了她一聲,顫顫巍巍地抬起頭,指尖粉紅色的瑩光始終不敢散去,生怕摔死了。
“我得咬你。”
無咎暗啞的聲音像是一聲冷冰冰的宣告。
不等沈湄反應,他突然抱著她落在了一處高聳的屋簷上。骨翼如同一隻巨大的繭,將兩人緊緊裹住。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無咎粗重的喘息聲。
沈湄看著無咎近在咫尺的墨綠眼眸,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下意識嚥了一口唾沫。
她微微偏了下頭,低聲道:“咬、咬吧。咱們能平安回去就行。”
嘴上說得大方,心裡還是有點發怵。
她知道無咎的獸體是蝙蝠。
他也是擁有天賦的那一個,暗淵蝠族的天賦,就是透過吸食新鮮血液來修復自身。
蝙蝠身上病毒最多,她應該不會有事吧?心裡擔憂,可說到底,無咎這一齣無妄之災也是因為她。兔柔一齣現,她就怕無咎受到牽連。果然,穿越女的敏銳首覺,真是可怕。
她要是再晚到一會,無咎清白不保。
無咎的呼吸越來越重,熱氣一陣陣噴灑在沈湄的頸側,燙得她頭皮發麻。
那雙墨綠的眼瞳深處翻湧著暗沉的欲色,原本冰冷陰戾的目光變得迷離而渙散。
下一刻,刺痛從頸間襲來,像是被蛇咬了一口。沈湄蹙了蹙眉尖,抱著脖頸腰腹的手緊了緊。不僅因為疼,還因為掛在屋簷上,稍不注意就得掉下去。
他的骨翅裹得更緊了些,將兩人封閉在這個狹窄而昏暗的空間裡。彼此交纏的呼吸聲,和血液被吮吸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讓沈湄有點不自在。
她有點想哭。
獸人世界連調情都得挑地方。
甘甜的血液瀰漫口腔,讓無咎疼痛的身體大大緩解,舒適了許多。可身體裡那股噴湧而出的炙熱卻沒有半分緩解,反而因為血液的湧入,愈發蝕骨。
無咎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卻又在不停地發抖。
他劇烈喘息著,汗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沈湄的鎖骨上,帶著近乎灼人的溫度。
巨大的骨翼無意識震顫,發出些細碎的聲響。
“好了嗎?”沈湄聲音也有點啞了,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無咎的唇貼著她頸側的傷口,貪婪地吞嚥著。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一點一點降下來,應該有用,但血液流失讓她也開始暈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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