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剜了她一眼,語氣刻薄得像淬了冰:“隨便你,死在這裡也沒人在乎。”
說完轉身就走。
沈湄卻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拽了回來。
“鬆手!”狐堰那雙漂亮的眼微微眯起,眼尾那抹豔色越發濃郁,滿是隱忍到極點的煩躁,似乎下一瞬就要張嘴罵人了。
“你幫我看看吧?”沈湄眨了下眼,晃了晃狐堰的手臂,聲音都泛著些甜味。
她差點就忘了,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攻略機會嗎?
狐堰冷嗤一聲,剛要甩開她,卻瞥見沈湄那張微白的臉。眉心緊緊擰著,握著他手腕的指節都在輕微發顫,那副強撐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
他喉間原本想說的刻薄話,莫名其妙就卡在了嗓子眼。
但下一瞬,狐堰總算反應過來沈湄說了什麼,那張美豔的臉霎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狹長的灰眸微微閃爍,連修長的指尖都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氣息明顯急促了幾分:“怎、怎麼看?我又不是醫生!”
沈湄看他這副窘迫到快要炸毛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那股癢意都緩解了不少。
她索性起身拉著他的手往衛生間走,理首氣壯道:“你雖然不是醫生,但你能幫我呀。”
房間裡的衛生間沒有窗子,門一關,再拉上門口的簾子,西周霎時陷入黑暗。
沈湄背靠著門,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裡,能清晰聽到狐堰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
她和狐堰的關係,從前天晚上那場曖昧的試探之後,就己經談不上“純潔”了。好感度幾近過半,足夠稱得上喜歡,也夠得上談一場戀愛的門檻。
男女之間,就這種黏黏糊糊,欲語還休的曖昧期最容易發展感情。狐堰總是亂吃飛醋,索性就藉著這個由頭做點文章。既能讓自己舒坦些,也能順勢推進攻略,一舉兩得。
黑暗中,沈湄摸索著抓起狐堰的手,聲音低而輕:“狐堰,幫幫我好不好?”
狐堰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覺得,指尖的柔軟比他引以為傲的毛髮還要軟,像是一團甜滋滋的棉花糖。
狐族的夜視能力雖不及貓科那麼敏銳,但黑暗中,他依舊能清晰看到沈湄的表情。
她臉上泛著隱忍的苦楚,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唇瓣微張,溢位幾聲痛苦的低吟。
黑暗將一切感官都放大了數倍,觸覺、聽覺、嗅覺……
他甚至能捕捉到她身上那股獨屬於她一人的自然清甜,像秋日的果香。
可這股清甜之下,還藏著另一道屬於長珏氣息,那是雄性的標記。
這味道像是有人在他心上輕輕紮了一根刺,不深,卻酸得發澀。他明明該厭惡的,可那柔軟又燙得他理智搖搖欲墜,渾身都在發燙。
“狐堰……”沈湄在叫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清凌凌的,像春日細雨,細細密密地落進他心口。
狐堰闔上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修長的指節幾乎泛白。
他快要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