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他的父母,到最後不過是互相獵殺、彼此蠶食的結局。
沒人會覺得食物好看。
就像他在曙光營地,明明做著救死扶傷的治癒系異能者,可每一個來看診的人,包括寧雪,在他眼裡都像是散發著香氣的一團血肉,而不是同類。
寧雪的不同,在於她給過他善意。可那依舊改變不了他骨子裡該死的獵食本能。
他不敢靠近她,不敢接近她,卻又恨透了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雄性。
正想著,沈湄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身體。
她清凌凌的聲音壓得又低又輕,好似生怕被人聽到似的:“好了,我承認,我確實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我從沒想過要出賣你,也沒想跟你成為敵人。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合作關係,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牢固嗎?不管你現在怎麼想,我的想法從來沒變過。害怕,只是對這個種族天生的本能反應,但不是怕你。你冷靜一點,先變回來,別讓人發現了。”
她仰頭望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恐懼,全是擔憂。
明鏡垂眸看了她很久,眸中那層血色漸漸褪去,重新化作了深棕色。
她那樣脆弱,那樣渺小,卻瑩白如玉,成了他眼底唯一的光。
不過轉瞬,明鏡便化回了人形。只是那身白大褂早己碎成了渣。
沈湄看著一絲不掛站在自己面前的明鏡,眼睛倏地瞪圓,不是,這麼有衝擊力的嗎?
他身形比例極為優越,標準的倒三角。肩峰寬闊平整,八塊腹肌線條利落分明,溝壑深淺有致,腰線往裡收得乾淨利落,整個上半身都透著一股沉穩的力量感。
不過,沿著人魚線往下,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她頭一回知道,海獸遠超想象。
沈湄被震得愣在原地,視線釘在那兒,半天沒移開。
“喜歡嗎?”明鏡不閃不避,反倒坦坦蕩蕩,一副任人觀賞的姿態。
頓了頓,他又慢條斯理道:“海獸天賦異稟,在獸世極負盛名。我聽說,不少獸人貴族雌性專程捕獵海獸囚禁取樂,還有些拍賣行專門組建狩獵隊,捕獲的海獸往往作為壓軸拍品登場。沈小姐也是貴族出身,這些事,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沈湄嘴角一抽。這種雷霆的話,他也說得出口!
她連忙抬手擋住眼睛,沒好氣地催道:“趕緊把衣服穿上!”
話音剛落,一雙有力的手就掐住她的腰。沈湄整個人被騰空一託,坐到了試驗檯上。
她睜開眼,正對上明鏡那雙深棕色的眼睛。
他眉目間褪盡了方才的兇殘暴戾,反倒顯露出幾分罕見的溫柔。
他一條手臂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間,輕輕壓向自己時,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就當你答應我的交易了。”
話落,他微微仰起頭,薄唇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覆上來,吻得熱烈又強勢。呼吸交纏間,滾燙的氣息將她整個人裹住。高大的身軀牢牢禁錮著她,掌心沿著她的腰線緩緩摩挲。
沈湄呼吸有些急促,偏頭瞥了一眼試驗檯上散落的藥材:“不、不做藥劑了?”
明鏡眉梢微揚,隨手一拂,將檯面清了個乾淨,嗓音低啞:“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