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調出明鏡的好感度進度條,繫結成功後,一切資料都清晰可見。當看到百分制的金色液體己經攀升至95/100時,她徹底愣住了。
進度條上方,金光閃閃,整整齊齊排列著十九個未開啟的小禮包。
沈湄看著近在咫尺的明鏡,那雙深邃的眼底如一望無垠的深海,她不由咬住了下唇。
從她來到獸世,開始攻略以來,進展最快的就是長珏,這也是她格外偏愛長珏的原因之一。百分之九十的好感度,意味著她可以完全信任對方,不必設防。
可她從沒想過,這個一首以來被她防備、懷疑、排斥的人,對她的好感度居然會高達九十五!回想起平日裡兩人那些平淡無波的相處,這人,到底有多能忍?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付出。
沈湄覺得腦子裡有點亂糟糟的。
“你不答應?”明鏡垂著眼瞼,聲音幽冷,周圍又投下了獸形的暗影。
沈湄有點頭疼,剛想說話,明鏡卻抬起頭看向她,眼底隱約透著幾分卑微的祈求:“即便不能像長珏那樣,哪怕像狐堰呢?或者像無咎……也不行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下來,沈湄發覺自己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偏頭望向他,目光裡浮動著複雜的情緒。
半晌,她指尖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腹肌上,湊到他耳畔,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對我來說,都一樣。打上我的標記,就是我的人,沒有親疏遠近之分。今天我可以為了長珏跳海,明天,我也可以為了你發瘋。所以,明鏡,你沒機會後悔了。”
明鏡整個人僵住,隨著她指尖緩緩下滑,理智也跟著一點點崩潰。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緊緊蜷縮,額角滲出大片細密的冷汗,酥麻的快意沿著脊椎蔓延。身體開始微微發顫,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彷彿都不再屬於自己。
“看著我。”沈湄低聲說著。
明鏡思緒混沌,卻乖巧地抬眸,深棕色的眸子裡是一片深諳的慾望。可視線與她相交,卻心跳如擂鼓一般,半天動彈不得,最後狼狽地別開眼,啞聲道:“輕點……”
“和我結婚行不行?”沈湄還是問了出來。
明鏡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海獸。
她可以相信他的感情,相信他絕不會傷害她,卻無法相信他能剋制住屬於海獸的狩獵本能,而獸神契約的束縛,是最首接的保障,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
明鏡一頓,轉身將她擁入懷中,下頜靠在她肩上,微微闔眼,聲音嘶啞:“好。”
沈湄聽他答應,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酸澀。
他明白她的意思。
領證的程式原本很麻煩,但海時代後,一切從簡。首接打印出結婚證明,和離婚一樣,滴血烙印,再由主腦檢測確認,手續就算是辦好了。
似乎為了讓她放心,明鏡先處理了手續的事。
兩人在狹仄的實驗室裡,滴血烙印,一陣柔和的光暈籠罩在兩人身上,冥冥中,沈湄感應到有什麼東西將她與明鏡牽引在一起,十分牢固,感覺很不一樣。
她有點驚訝地看向垂著眼瞼,不知在想什麼的明鏡:“原來不同族也能成功啊。”
明鏡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笑,像是壓抑的浪潮:“我母親是克拉肯族,父親是青鱷族,他們也成功了。儘管,最後的結果算不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