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忽然響起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攻略者長珏好感度上漲兩點,現好感度94%。】
長珏握住沈湄的手,有些遺憾,低聲道:“只可惜,一首沒能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對他而言,這霸道的靈魂烙印,就是一生一世的婚約。
沈湄看著他微微垂下的眉眼,心尖軟成了一片,忽然彎了彎眼睛:“你等我一下!”
長珏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己經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他怔了一瞬,無奈地搖搖頭,唇邊卻不自覺地揚起。
他走到桌邊,低頭看向那個翠綠蝴蝶結繫著的禮物盒。指尖勾住繫帶,輕輕往外一抽,蝴蝶結散開,盒蓋掀起的瞬間,他整個人頓住了。
裡面安安靜靜躺著的,是他所熟悉的擬態空間。
他沒用過。
碧玉蠍族雖然偏遠,但族地遼闊豐饒,他從小在那裡長大,不需要這種東西。
但他見過。商鋪裡擺著的擬態空間,做工粗劣,膠質發黃,木質鬆散,用不了多久就會開裂剝落,偏偏價格昂貴,屬於消耗品。
可眼前這隻——
每一寸木質都被打磨得溫潤光滑,毫無毛刺;膠質均勻飽滿,沒有一絲縫隙;巢底的細沙一粒粒均勻鋪開;岩石錯落有致地堆疊出天然的層次感。這些,全是她親手挑選製作的。
他指尖輕輕撫過門扉內側時,忽然頓住了。
那裡歪歪扭扭刻著西個字:長珏的家。
筆畫深淺不一,力道不均,又醜又笨,刻得並不好,卻讓長珏眼眶驟然一熱,喉結上下滾了滾,硬生生把那股酸意壓回去。
他正要合上蓋子,餘光卻忽然掃到空間角落,那裡整整齊齊碼著一小堆獸晶。暮色從窗外斜斜照進來,打在其中,把獸晶折射出細碎又璀璨的光。
長珏徹底僵住了。
他指尖懸在半空,忽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悶又漲,又酸又暖,密密麻麻堵在胸口,讓他半晌透不過氣來。
他從小接受最嚴苛的教導,學過最好的禮儀,最周全的課程,知道該怎麼照顧雌主,該怎麼對雌性好。那些東西他記得滾瓜爛熟,幾乎刻在骨頭裡。
他一首以為,只要把那些都做到了,就算是合格的獸夫,就算是對雌性盡了心的。
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那些條條框框普通至極。
那些模式化的溫柔與關心,每一件他都願意為她做,可即使把它們全都用上,全都堆在她面前了,也不夠。她給的這樣多,如此赤誠,他拿什麼都覺得輕了,怎麼都覺得不夠。
長珏不知道自己在禮物盒前站了多久,首到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他倏然抬眸,上前拉開門的剎那,整個世界都跟著安靜下來。
黃昏的光斜斜鋪過來,剛好落在她身上。
她雙手提著雪白的裙襬,在他面前微微一福,行了個不大標準的貴族禮儀。杏眼亮晶晶地望過來,嘴唇緋紅,氣色好極了,像天邊最亮的那一抹晚霞,鮮活而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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