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堰瞥了長珏一眼,問道:“你呢?要一起嗎?”
長珏抬眸,目光淡淡掃過無咎房間的方向,微微頷首:“一起吧。”
昨晚沈湄離開後,他越階吸收了一枚西階獸晶,狂躁力量也積壓了不少。為了不影響繼續吸收,的確要去做一次精神撫慰,否則後續會添大亂子。
兩人出了門,就徑首朝曙光醫療機構方向走去。
海時代前,很多醫院都有專門的“精神撫慰科”,就負責這個流程。
“那醫院不知道有沒有B級精神力雌性,要是隻有C級,呵呵。”說著,狐堰又翻了翻兜,拋了拋手裡的幾顆獸晶,嘆道,“就算只是C級,也得給報酬。”
他手頭反正沒有一點聯邦幣,窮得叮噹響。
長珏心中惦記著潛藏在外圍的進化體海獸,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面上神色倒是平靜。聽到狐堰的話,他瞥了眼對方掌心那幾枚一階獸晶,微微一滯。
狐堰抬手撥了撥肩頭垂落的緋紅長髮,低聲嘀咕了一句:“誰能想到,我堂堂青丘商會二公子,有一天會為了聯邦幣和資源發愁。”
話落,他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長珏。
“經過無咎這事,沈湄肯定不會再讓我們去釣獸晶了。我手頭攢的獸晶己經快見底了,才堪堪撐到二階巔峰,猴年馬月能恢復實力?”
他生得美豔,此刻眉宇間卻滿是煩躁。
他受夠了如此平庸的自己,低微的實力讓他連守護雌性都做不到。
眼尾餘光不經意掠過長珏頸間那幾道刺目的紅痕,又想起不知被哪個勾走的沈湄,心裡陡然生出一股緊迫感,最後卻轉化為淡淡的無力。
狐堰從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他深知自己的優秀。
可如今,雌性愈發耀眼奪目,爭奪者萬千,每一個雄性都在想方設法勾走沈湄!
他清楚,如今在這幾個雄性裡,他確實排不上前列。從前他仗著外貌、天賦、出身,高高在上慣了,可其他人同樣不遑多讓,這些從來算不上什麼優勢。
相比最得寵的長珏、突然轉變態度願意迎合雌主的君玄、吸收了能源核心後實力最強的無咎,那個剛剛上位卻慣會隱忍的明鏡,甚至己經退出核心競爭圈的應崇,他性子傲慢,實在不討喜。甚至每次都要沈湄來哄他,或許正因如此,她才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在雄性爭奪配偶這件事上,狐族向來佔盡優勢。可現在,他沒信心了。
這麼想著,狐堰眼皮低垂,嘴角微微垮下去,連那張美豔的面孔都染上了幾分焦躁。
他唇角抿得略緊了些,側目看向長珏:“接下來怎麼辦,你有想法沒?”
長珏搖了搖頭,看著狐堰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沈湄剛給了他一把獸晶。
狐堰眉梢蹙了蹙:“就這樣你還打算跟沈湄結婚?結了婚就不能再找其他雌性做精神撫慰,就算現在實力提上去了,早晚也是個永久獸化的下場,你不怕?”
狐族重利,他怕。
長珏垂眸,視線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眼底掠過一縷極淡的柔光,聲音卻仍是清冷的:“我更怕失去她。”
狐堰:“……”
心情更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