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進攻百餘公里外的聚居營地?”
商業街一處無人的拐角,沈湄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徐俊生,面色有些難看。
所以,預知卡里看到的畫面,離開的船艦,是為了打仗?多可笑的,海時代幾乎己經算是獸人的災難了,卻還是有人貪心不足,偏要在這種時候招惹是非,苦上加苦。
無咎站在她身後,俊美的臉上毫無表情,對這條訊息並不意外。
獸性本就狠毒貪婪,靠的無非是人性那一面死死壓著。可天災臨頭,手握重權者忍不住才是常態。他出身暗淵,見得多了,也再清楚不過。側眸看向沈湄臉上浮動的複雜神色,薄唇微微抿了一下,聲音冰冷:“殺了他就是。”
神色憔悴的徐俊生面色微變,抬眼看向無咎。
他也算見過沈湄這個獸夫,可如今再見,分明和從前不同了。那股屬於高階獸人的氣勢壓迫感十足,再加上他那股自帶冷戾的氣質,幾乎叫他喘不過氣。
徐俊生下意識朝沈湄那邊靠了靠,誰知那股壓迫感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更沉了幾分,逼得他脊背都佝僂了些許,只得苦笑著退開兩步,半晌才語氣複雜地開口:“我結婚了。”
無咎依舊面無表情。
沈湄眼皮一跳,朝徐俊生訕訕笑了笑,用手肘懟了無咎兩下,示意他收斂些。
她趕緊岔開話題:“這一次去多少人?去多久?”
“約莫兩百人,都是營地的頂尖戰力。但我們對對方營地的情況一無所知,一路還要橫穿汪洋……”徐俊生輕嘆一聲,苦笑道,“這一去,恐怕是沒法活著回來了。”
沈湄眼神有些複雜,實在說不出寬慰的話來。
說起來,徐俊生作為領隊,此番去劫掠其他營地也實在算不上好人,可他受制於周峰,身不由己,又能怪得了誰?
徐俊生也不在意沈湄的沉默,半晌才道:“沈小姐是怎麼知道這次行動的?”
剛說完,他似乎又反應過來,苦笑著擺了擺手:“是我問岔了。沈小姐是九階空間系異能者,想知道這些事自然不難。”
說完,他環顧了一圈冷清的商業街,壓低聲音道:“沈小姐快回吧,最近營地不太平。這兩天己經有十來個獸人失蹤了,其中還有一個是咱們營地的海岸防務官,事情鬧得不小。巡衛隊那邊焦頭爛額也查不出頭緒,獸人們這些天大多不敢出門,沈小姐沒事也別往外跑了。”
“獸人失蹤?”沈湄眉頭微蹙,遲疑道,“你說的海岸防務官是潮鳴?”
徐俊生點了點頭,輕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徐領隊。”沈湄叫住他,拿出一兜水果遞給他,“一路小心。”
徐俊生愣了一瞬,目光落在那袋水果上,半晌才伸出手接過。他抬起眼看向沈湄,眼底情緒複雜,像是有話想說,最終卻只動了動嘴唇,低聲道:“多謝。”
徐俊生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沈湄望著那個方向,紅唇微微抿緊。
“倒是識時務。”無咎冷淡地開口。
沈湄側眸瞥了他一眼,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徐俊生離開的方向。
她明白無咎說的是什麼。徐俊生最後沒有開口求她同去,也沒有試圖利用她做什麼,哪怕她其實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她不是劇本里的女主,更不是什麼救世主,哪怕心裡再鄙夷周峰這些爭權奪利的手段,也做不了那個站出來頂住一切的人。
她惜命,也在乎無咎他們的命。
殺周峰確實是最首接的辦法,可風險太大了,稍有不慎搭上的就是自己的命。或許徐俊生剛才確實想過開口,可她終究不是真正的九階空間系異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