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手裡可用之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太上皇一脈,皇帝哀嘆一聲,自己空有皇帝名義,朝政大事那些老匹夫總會先過問太上皇,
他若不準,即便是利國利民的良策,只能幹看著。
“奴才也瞧著十九爺願意聽林姑娘的話,”盧大伴撅著屁股,笑得像朵花兒,
“罷罷罷,莫要去打擾二人,下去罷。”皇帝揮揮手,盧大伴退了出去。
且說秋去冬又來,不知不覺中林黛玉入宮伴讀已經三月有餘,她所在的偏院燒起了地龍,
此時的水燁沒再去文華殿,而是隨著太上皇,陛下一道接待各國使臣,
難得休息,林黛玉坐在窗前看書,屋外白雪皚皚,灑掃的內侍正在掃院子裡的雪,翻了年自己就要十一了,也不知道父親在揚州好不好。
這三個月的相處是極好的,水燁不像寶玉那般經常惹自己哭泣,倒是自己說什麼他就是什麼,
“臘月二十三是十九爺的生辰,姑娘到時候可來玩一番?”抱琴端來熱羹,黛玉頓了一下,不著痕跡詢問,“都玩些什麼?”
“嗯......”抱琴努力回想,“白天會有各宮送生辰禮給十九爺,黃昏會在宮裡設宴,當然奴婢們是不能去的,十九爺會讓福安公公賞一些吃食來擷芳宮,姑娘到時候要不要一同來頑。”
他的生辰麼,當真是疏忽了,平日裡只是一塊學習,倒是忘了問,可他什麼都不缺,送什麼好呢?
已經十幾日沒見到人,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抱琴,你能幫我尋些丹青來嗎?”
想送他一個自己繡的荷包,可轉念又想不合適,索性畫一幅畫,全當送他的生辰禮。
沒一會,抱琴取來丹青,林黛玉想了一會子,提起筆開始勾勒,
“在畫什麼?”
門外傳來一把男子的聲音,聲音陌生得很,林黛玉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
“你的嗓子怎麼了?”來人是水燁,不過聲音完全不是他,
水燁搖搖頭,“不知道,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你看......”抬了抬脖子,“我脖子上還長了這個,四哥說我是長大了,才會這樣。”
他好像又長高了一些,如今看他得仰著臉才行,
如此這般看來,水燁臉上的線條也在分明,倒是越來越好看。
“你在畫畫嗎?”水燁看了一眼書案,黛玉點點頭,“閒著無聊,打發時間罷了。”
抱琴有些無奈,姑娘你就不能說實話嗎,你這是在給十九爺畫生辰禮,
“對了,父皇說等過完年,我就能搬出皇宮。”水燁已經迫不及待出去住。
“那你可要好好的,”黛玉輕笑一聲,“可別惹事,不然可出不去。”
她笑起來好好看,水燁不知道為何腦袋裡冒出這個念頭,
興許是她平日裡都比較清冷,突然這麼一笑自己才這麼覺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