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這麼難呢,皇帝心裡哀嘆,剛起了提拔林如海的心思,他就病重了,當皇帝實在是......太難了!
水燁躬身行禮:“謝皇兄。”
黛玉叩首在地,再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
兩人退了出去,回到偏院,黛玉徑直走到書案前,鋪紙提筆給榮國府寫信。
“外祖母親啟:父親病重,玉兒即刻便要啟程回揚州,外祖母不必擔憂,外祖母萬勿掛念,不肖外孫女玉兒拜上。”
訊息傳到榮國府,賈母只看了一眼便老淚縱橫,信紙從她手裡飄落在地上。
“我的玉兒!”賈母捶著胸口,哭聲從喉嚨裡擠出來,“你娘早早去了,如今你爹又病成這般!當初我便不喜那林如海,他害了我敏兒還不夠,如今又要害了我的玉兒!”
鴛鴦慌忙上前扶住,賈母卻越哭越厲害,整個人歪在榻上,白髮散了一肩。
她從前就不喜林如海,賈敏是她捧在心尖尖兒的么女,若他好好照顧豈會早亡,若是他嘴裡的非卿不娶那般愛慕,怎會後宅裡三四個姨娘?
賈敏生下玉兒害了身子,那邊迫不及待就找了妾室,
如今這人病重,又要讓她的外孫女千里奔波去揚州。
王夫人站在旁邊,手裡捏著帕子,嘴裡說著“可憐見的”,眼角卻一絲都沒動。
賈政負手站在門前,神色還算關切,只說了句“好歹也是自家姑爺”便不再言語。
賈璉與王熙鳳對視一眼,王熙鳳悄悄拉了拉賈璉的衣袖,朝他使了個眼色,賈璉會意,上前一步,
“老太太,林妹妹命苦,如今林姑父病重,她一個小姑娘家千里迢迢回揚州,咱們賈家不能當沒事發生。
孫兒願護送林妹妹去揚州看看林姑父,若有幸林姑父能好起來,那是老天保佑,若老天爺不垂憐,也得有人幫著林妹妹料理後事。”
賈母抬起淚眼看了賈璉一眼,緩緩點了點頭,賈璉得了老太太首肯,立刻轉身出去安排車馬。
王熙鳳跟在他身後出了正堂,走到廊下,壓低聲音說:“你到了揚州,眼睛放亮些,林姑父在揚州當著巡鹽御史,這些年經手的銀錢不是小數目,
若是林姑父真有個三長兩短,林妹妹一個人在宮裡,咱們賈家得替她把後事周全了。”
賈璉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王熙鳳,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曉得。”
“你別慌忙,去打聽清楚林妹妹幾時走,介時帶上王嬤嬤,雪雁和紫鵑,即便讓人問起也是咱們賈家心疼外甥女,別讓那些老婆舌的話傳到安親王耳朵裡,咱們可吃罪不起。”
“還是二奶奶想得周到,”賈璉勾起王熙鳳的下巴親了一口,王熙鳳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去歸去,你可仔細著,可別帶著騷浪蹄子回來,不然我給打出去。”
“遵命,我的二奶奶。”賈璉拱手作揖,王熙鳳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去。”
老天爺賞的機遇豈能浪費?賈璉越想越心動,二嬸是個不會管家的,如今府裡出多進少,得想法子賺錢,尋常接的那些王府修繕,左手倒右手不過幾千兩,這錢太慢太少,
如今林姑父病重,他們林家四代列侯,他還守著揚州鹽政這個肥差,若是人沒了,幫著林表妹料理後事,林家有的只是出五服遠房,他這個外家表哥,豈不是名正言順可以打理林家家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