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到底哪裡好?且說安親王府坐落在皇城東邊,離東華門不過一炷香的路程。
正門三間,獸頭銅環,門楣上掛著御筆親題的“安親王府”匾額,長史帶著府中屬官早已在門口列隊等候,見了馬車便齊整整跪了一地。
黛玉被抱琴扶下馬車,抱琴也是得了恩典,往後在安親王府伺候林黛玉,
長史上前行禮,引著水燁和黛玉往正院走,邊走邊稟報府中各項事宜。
水燁不耐煩聽這些,沒聽幾句就讓福安將他攆走,
林黛玉的院子在西邊,與水燁居住的正院隔了一道月洞門和一條抄手遊廊。
院門上掛著一方新制的匾額,上頭空著,還沒有題字。
“你自己取。”水燁說,又補了一句,“你的院子,你自己做主。”
站在院門前,林黛玉望著那方空白的匾額,想了想,“冷硯齋,如何?”
冷硯齋麼,聽起來怪清冷,水燁點點頭,“福安,記住。”
“爺,奴才這就讓人寫上。”
進了冷硯齋,院子裡種著幾株竹子,西南角還有一棵石榴樹,枝葉雖已凋盡,枝幹的姿態卻是舒展的,
正屋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耳房後還有一個花園景觀。
此時,後院掌院李嬤嬤正在帶著一群小丫鬟收拾,
水燁站在月洞門外望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只是揹著手轉身回了自己的正院。
第二日一早,水燁便讓人備了馬車,黛玉換了素淨衣裳,外罩一件月白色披風,頭上簪了朵素紗花,水燁從正院出來,看了看她這身裝扮,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王府的馬車穿過長街往西行,李嬤嬤帶著兩個王府女官隨車跟著,另有四個跟車婆子和幾個隨行內侍,一行二十餘人浩浩蕩蕩往榮國府方向去。
還沒到西街口榮國府,大門便轟然敞開,賈母親自領著閤家女眷在內堂迎候,黑壓壓跪了一地。
黛玉下了馬車看見那扇洞開的大門,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六歲那年第一次來榮國府,走的是西角門。
那時她是寄居的表姑娘,國公府第在替她開哪扇門這件事上卻是怠慢的,
如今她是安親王府的人,正門開了,她知道這不是給她開的,而是給安親王,
賈母見了黛玉,老淚又淌了下來,一把摟進懷裡,心肝肉地喚著,“玉兒你可算回來了”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黛玉被外祖母摟在懷裡,感受著肩上被老太太眼淚洇溼的暖意,拍了拍外祖母的背。
賈政帶著賈璉在榮禧堂正廳陪著水燁說話,內院裡王夫人,邢夫人,王熙鳳,姊妹,薛姨媽並寶釵都在,把賈母的正屋擠得滿滿當當。
王夫人臉上雖帶著笑,可那笑卻不答眼底,邢夫人倒是在一旁掉了兩滴淚,她同賈敏關係雖不算親密,卻也未有過紅臉,
迎春探春惜春都是真真切切紅著眼眶,寶釵拉著黛玉的手,“林妹妹節哀,往後你還有老太太,還有我們這些姊妹。”
這句話裡有幾分真情,又有幾分假意,黛玉分得清楚,只是夾帶著哭腔,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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