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鬆了一口氣,笑著道:“那就好,奴婢還當姑娘要搬走呢,這冷硯齋住得多好。”
裡裡外外都有規矩,只要按照規矩行事便可,紫鵑覺著安慶王府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暫且王府裡只有一位主子,也沒那麼多勾心鬥角,爭風吃醋,更談不上那些丫鬟們想方設法想勾引主子爺,這裡乾淨得很。
用過午飯,黛玉正打算看一會子書,然後午睡,
她翻了兩頁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是輕輕的三下叩門聲。
放下書,黛玉看了紫鵑一眼,紫鵑會意,走到門口問道:“誰?”
外頭傳來水燁的聲音:“是我。”
黛玉坐起身,理了理衣襟和頭髮,方才道:“進來罷。”
推門進來,水燁手裡拿著一餅茶葉,
“這是皇兄賞的大紅袍,我想著你大約沒嘗過,就拿了些過來。”他把茶餅放在桌上,自顧坐在她的對面,
“紫鵑,你去煮茶。”說著,眼神示意她下去,沒一會香菱端來兩杯泡好的茶,
黛玉端起茶盞,她抿了一口,點了點頭:“好茶,陛下賞你的東西,你倒捨得拿來給我。”
“有什麼捨不得的。”水燁不以為然,“你要是喜歡,我把皇兄賞給我的都拿過來。”
“呸,你這話說得像我本就是個貪戀好東西的人,”黛玉假裝生氣把茶盞放在小几上,“你可是想借著喝茶來冷硯齋待著?”
水燁剛端起茶盞,聽她這般說,茶到嘴邊又放下了,急道:“我什麼時候說你是貪戀好東西的人了?我就是想著這茶葉好,你喝了興許喜歡,才巴巴地送來的,怎麼到了你嘴裡,倒成了我藉著茶葉來蹭地方了?”
見他著急,連忙掏出帕子伸手過來,“我不過和你說笑,你怎的著急,急得滿頭都是汗。”
剛擦到一半,突然覺著不對,連忙把手縮回去,“好了,我要瞌睡,你可要賴著不走?”
索性往後一靠,水燁抱起胳膊,耍起賴來:“我就不走,坐一會兒都要被攆,哪有這樣的道理,再說了,你說了以後都不離開,我可天天來。”
黛玉聽他把自己上午說的話搬了出來,臉上騰地紅了,忙別過臉去,將茶盞往桌上一擱:“我那是,我那是被你逼急了才說的,做不得數,你少拿我的話反過來堵我。”
“怎麼就不作數了?”水燁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正色道,“你說的話,字字句句都作數。
你說不搬走,那便是不搬走,我方才回了正院,想了想,你既然不搬走,那這冷硯齋就是你長長久久要住的,
往後送東西過來,算是你的東西便是你的,回頭我讓劉長史把庫房裡那些好茶都清點一遍,全都送來。”
黛玉聞言,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你少在這兒渾說,我要那麼多茶葉做什麼?泡茶洗澡麼?你要送便送,不送便不送,用不著樁樁件件都報給我聽。”
水燁撇了撇嘴,只嘟囔道:“我這不是怕你又說我是藉著茶葉來蹭地方麼,先跟你說清楚,茶葉是專程送你的,留下來也是專程留下來的,兩樣都是,你愛說哪樣說哪樣。”
看著他,黛玉一時無話,端起茶盞又放下,輕輕哼了一聲:“你這人真真纏人!橫豎我這話是白說了,你要臉面我還要補覺呢,愛坐你便坐著,若擾了我,仔細我以後不搭理你!”
說罷,便靠在軟榻裡背對著水燁,
哼......以前怎麼沒察覺,水燁也是會耍無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