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和她說話時的溫和截然不同，他渾身都在發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又急又亂，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臂繃得有多緊。
“做噩夢了麼？”黛玉沒有掙扎，只是伸手輕輕覆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著，“不害怕，我在，我一首都在。”
水燁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還在夢裡沒有完全走出來，那座墳還在他眼前晃，
那個枯槁的黛玉還躺在薄皮棺材裡，紫鵑的哭聲還在耳邊迴盪，還有吊死在樹上的樣子，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你不會離開我再回賈家，對嗎？”
眼淚湧出來，落在黛玉的頸窩裡，順著她的領口滑下去，黛玉感覺到那溼熱，先是一怔，隨即眼眶也跟著紅了，將手輕輕放在他的後腦勺，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撫著。
這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噩夢，賈家......莫不是上次回去和那個說話，到如今水燁心裡還是有疙瘩？
“說什麼胡話，”黛玉輕輕將他推開，而後雙手捧著他的臉，“我眼裡心裡都是你，你還要問麼，這裡既是你的地方，自然也就是我的家，若去賈家不過走親戚。”
看二人氣氛曖昧，福安從一旁給水燁端了濃茶漱漱口，“爺，奴才這就讓人熬些清淡的吃食來，姑娘，您可有何想吃的？”
“同王爺一樣就行。”黛玉沒看福安，正拿著溫帕子給水燁擦額頭，福安很知趣退了下去，
“好了，可以告訴我，你做了什麼夢嗎？”等人走後，黛玉才開口詢問，水燁低著頭神情落寞，“我夢見你死了，還死了兩回。”
“什麼叫死了兩回？”黛玉有些詫異，怎麼自己在水燁夢裡還能死兩回？
說到這個水燁滿心委屈，心裡掙扎許久才開口，“我就，我就夢見你死了，賈家都在慶賀賈寶玉和叫寶姑娘的成婚，紫鵑孤零零的帶著你的棺槨回姑蘇，沒有人來送。”
“你的夢裡，我為何會死第一回？”
莫非是吃藥吃死的？黛玉心裡想著，畢竟兩位太醫說過，以往吃的藥可是不對症，長年累月定是病發而亡，其餘的她想不出來。
“就，你聽說賈寶玉和寶姑娘成婚，淚盡而亡。”說到這裡，水燁心裡湧起一番醋意，可瞬間又沒，
畢竟是夢，誰會把夢裡的事當真，興許是太在意所以腦子才會胡思亂想給自己造了場夢境。
“你啊......”黛玉將手覆在他的手臂上，“若說旁的興許還有些可能，為那人淚盡而亡萬萬沒有可能。”
不過是幾年在一起頑的玩伴而己，多見了面多說了話，自己怎會喜歡那起子人，不可能，絕不可能。
“還有呢，第二回又是夢到怎麼死的？”
想了想夢境，“興許是賈家遭了賊寇，你好像自戕。”
“胡思亂想。”黛玉鬆了口氣，而後歪著頭微笑看著水燁，“又是淚盡而亡又是自戕，怎的就不盼我半分好。”
“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夢見這些，”水燁皺著眉頭，黛玉伸出手輕輕撫著他的額頭，“那......你會讓我哭，讓我陷入困境之中嗎？”
“斷然不會，”水燁猛地抬頭，“我會護你一輩子，我會......”
看著他說得情真意切，黛玉又撫住他的臉，“我信，你說的話我都信，我相信你……”
不等她說完，此刻腦子裡的小心思戰勝理智，水燁臉湊過去，將嘴覆在她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