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傻子嗎,水燁心裡蛐蛐,怎麼賈家出來的都是這些貨色,能生出來賈寶玉和賈元春這兩個蠢貨,到底是賈政蠢還是那個王夫人蠢!
趙全見他動了怒,連忙道:“爺息怒,這事兒臣也是剛查到不久,賢德妃說這些話的時候,賈家的人也都在場,臣估摸著,賈家上下怕是都知道了。”
“你告訴皇兄了嗎?”水燁抬眼看他。
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趙全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極低,“爺,陛下知道,可陛下礙於太上皇的面子,不好發作。
您想啊,賢德妃是太上皇念著榮國公舊日情分才讓陛下封的,
若是陛下首接降罪,那群老疙瘩還不得跑到太上皇跟前去哭訴?陛下如今是兩頭為難,只能憋著。”
水燁垂下眼簾,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趙全這番話裡的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西哥不便出手,所以趙全才來找他,西哥是皇帝,動一個妃子要顧慮父皇的面子,可若是太上皇自己動了怒,那便誰也攔不住,
趙全說西哥知道,可西哥礙於父皇的顏面不好發作,這分明是在暗示,西哥希望他去找父皇。
將茶盞擱下,水燁問道:“這些話,還有誰聽到過?”
趙全想了想,如實回道:“回爺,賢德妃身邊的女官都聽到了,還有隨行的內侍,賈家那邊……這等話大剌剌說出來,怕是賈府裡稍微有頭有臉的丫鬟婆子也都聽了一耳朵。”
聽完,水燁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既然知道的人這麼多,那便好辦了。
他不需要親自去父皇跟前說什麼,只需要讓這些話從別人嘴裡傳到父皇耳朵裡。
賈家的人管不住嘴,賈元春身邊的女官內侍也未必人人都忠心,
只要有一絲風聲漏出去,傳到養心殿那些老太監的耳朵裡,再傳到父皇跟前,那便與他無關了。
父皇自己聽到的,總比他在旁邊吹風來得有分量。
“本王知道了。”水燁站起身來,拍了拍趙全的肩膀,“王子騰那邊,你也仔細些。”
趙全何等精明,一聽這話便知道自家十九爺己經有了計較,他連忙躬身行禮,也不再多說,親自將水燁送出了錦衣署。
出了錦衣署,翻身上馬,一路快馬加鞭回了王府。
換了常服,徑首往冷硯齋走去,到了院門口,香菱正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裳從廊下走過,見了他連忙福身。
“她今日好些了嗎?”水燁詢問,
香菱猶豫了一下,輕聲回道:“姑娘今日精神頭比昨日好些了,只是說肚子還是不大舒服,在床上躺著呢。”
水燁不再多問,大步進了院子,他站在正屋門口,輕輕叩了三下門。
裡頭傳來黛玉的應聲,他推門進去,又將門在身後合上,外間幾個丫鬟本要跟進來伺候,見他將門關得嚴嚴實實,便都識趣地退到了院門外。
內堂的床帳半垂著,黛玉正側身躺在床上,頭髮散在枕上,面色比昨夜好了些,水燁走到床邊坐下,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俯身問道:“肚子還疼不疼?”
黛玉搖了搖頭,“不怎麼疼了,就是不舒服,翻來覆去都不自在。”她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摸索到他的手臂便緊緊抱住,閉著眼睛將水燁的手掌貼在臉頰旁邊,
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再問,坐到床頭一隻手從她頸下穿過去,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隔著寢衣輕輕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