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罷,怎麼回事。”太上皇開口,夏守忠渾身發抖,來的時候老太監就叮囑,把該知道的都說出來,為著旁人的事兒把鍋背咯不值當,
夏守忠是個明白人,把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太上皇冷哼一聲,“賢德妃當真是賢德,宮裡的東西也配拿去給那起子人,既然這麼喜歡擅作主張,老狗,傳朕口諭,賢德妃德行有虧,禁足再加一月。”
“至於你......”太上皇看向夏守忠,正要開口,水燁再次拉住袖口,“父皇,賢德妃讓底下人辦事兒他哪裡敢不聽。”
“朕要不是看在老十九替你求情的份上,朕定要扒了你的皮,”聽到扒皮,夏守忠渾身發抖,
“自行去領十個板子,罰一月俸祿,滾下去。”
鬆了一大口氣,夏守忠連連磕頭,“奴才多謝太上皇陛下,奴才多謝十九爺。”
等人出去後,太上皇又換上和顏悅色,將手裡拿了幾十年的伽楠香十八子串放到水燁手中,“這可是你祖父給朕的手串,如今朕就賞給林丫頭,這才可滿意了?”
“兒臣謝父皇。”看著手裡的串,水燁開心極了,老太監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太上皇當真是將安親王寵到天,此等貼身之物也捨得送。
“快回去罷,回去時帶些粽子,朕讓御膳房做了些你愛吃的蜜棗餡兒,”太上皇笑著拍拍他的腦袋,“可不能貪嘴多吃,糯食可不好消化。”
“謝謝父皇!”一溜煙跑出養心殿,太上皇依舊看著門外笑著,看著看著收攏笑臉,“老狗,賢德妃這般糊塗行事可是誰授意,皇帝知不知道?”
“陛下並不知曉此事,”老太監低著頭,“奴才來前兒問了夏守忠,倒是賢德妃娘娘藉著此次端午賜禮,有意撮合幼弟同那薛家大姑娘成好事。”
“可是金陵薛家?”太上皇發問,老太監接話回應,“正是他們家。”
“朕聽說薛家兒子打死人後暴病而亡,孤兒寡母的寄居在賈家,至今她們戶部掛名行商,領著內帑錢糧採辦雜料嗎?”
“正是。”
太上皇靠在引枕上發了會子呆,罷罷罷,當年薛公乃本朝紫薇舍人,也算是本份盡責,如今薛家變成這般,且放過他們。
另一邊,水燁回到安親王府,他剛換了常服從正院出來,便看見小舟子急匆匆地迎上來,臉上的表情又是驚又是喜,
“爺,宮裡來人了,陛下皇后和太上皇都賞了姑娘,拉了好些東西來,姑娘正在冷硯齋裡接賞呢,您是沒瞧見,那陣仗,整條街都轟動了!”
水燁加快腳步往冷硯齋走去,還沒進院門,便看見院子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錦盒,紫鵑正帶著幾個丫鬟一一清點登記,
黛玉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那枚夜光璧,正對著天光仔細端詳。
見他進來,黛玉抬起眼來,面上帶著笑意,“你瞧瞧,這一下午來了三撥人,先是盧公公,後面是周嬤嬤,還有一撥兒,說是太上皇那邊來的,”
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看她手裡的夜光璧,又看了看廊下那堆積如山的錦盒,也不由得失笑。
西哥說大張旗鼓,還當真是大張旗鼓,還把皇嫂給拉上,這一下午的光景,怕是整個京城都知道太上皇和陛下皇后賞了安親王府未來的王妃多少好東西。
“玉兒,”水燁輕輕握住她的手,“你要習慣,”說著,從懷裡摸出一串,“喏,父皇給你的,你可別小瞧,這可是皇祖父給父皇的,如今父皇給你了。”
哎吆我的神天菩薩,福安嚇得跪在地上,李嬤嬤也嚇得跪在地上,其餘人全都跪在地上,黛玉不明所以,一臉茫然看著水燁,“他們怎麼了?”
“沒什麼,這是父皇貼身之物,他們見著應該跪。”
爺,我的爺,這是貼身之物嗎,這串一旦戴在姑娘手上,莫說他們這些下人,哪怕是王親貴族官宦人家,見著姑娘都必須肅立,整衣冠,躬身行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