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燁愣了一下,“不是說過完年再做嗎?”
沒有回話,黛玉伸手幫他解開玉革帶,褪去外衫中衣,
仔細替他繫好中衣的帶子,又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那中衣裁剪得極合身,肩寬袖長恰到好處,既不緊繃也不鬆垮。
滿意地點了點頭,方才開口道:“給你做中衣不是什麼勞心勞神的事兒,幾日便能做好,往後你的貼身衣物都由我來做。”
水燁左右轉了轉,脫下中衣,又把褻褲也換上,低頭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出來:“玉兒,你連褻褲都做得剛剛好。”
黛玉正幫他整理換下來的衣裳,聞言看了他一眼,“我若連尺寸都做不合,那便枉為人妻。”
今兒雖是水燁生辰,可因在國喪期,王府裡並沒有操辦。
廚子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水燁平日裡愛吃的,水燁卻吩咐下去,讓王府署官和女官們提前回家,其餘人各自回屋,可以聚在一起小吃一頓,福安領了命,歡天喜地地下去傳話。
桌上擺了七八樣菜,黛玉今日胃口格外好,夾了好幾筷桂花鴨,又吃了大半碗米飯,燁替她盛了一碗鮮魚丸子湯,看她喝得津津有味,不由得笑道:“看著你胃口開了,比看著生辰禮都要開心。”
黛玉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自己也有些納罕:“不知怎的,從江南迴來後胃口比以前大了許多,從前吃幾口便覺得膩,如今少吃一些油膩的也不會胸口悶反胃。”
那是必然!水燁放下筷子,以前入秋她便手腳冰涼,如今大有好轉,
他知道這是從調整身子的食方換成調理身體的食方起了作用,偶爾去藥監也會詢問馬太醫,
黛玉的身子調養得比預想中快,己經達到尋常人的體質,飲食稍微注意些便無大礙。
只是若為了孕育時少遭罪,還得再調理一陣子,這般身子強健了,莫說孕育一個孩子,便是兩個三個也沒問題。
兩三杯溫酒下肚,黛玉有了些許醉意,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桌邊,忽然伸出手環住了水燁的胳膊,將臉貼在他的肩頭,水燁放下酒杯側過身來攬住她,“醉了?”
黛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把臉埋在水燁的頸窩裡,“我竟不敢想,你我相識五載有餘,”
水燁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接話,黛玉果然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下去,“這便是青梅竹馬,水燁,”黛玉突然閉著眼睛笑了一下,
“那些個話本子說,說一塊長大的,女兒家總會被外男兩三句看似有才華的詩詞勾走了魂兒,我不是……我們青梅竹馬,”
親孃嘞,這當真是醉了,水燁心裡想著,黛玉突然坐起身子,“水燁,我愛極了你,愛極了你的一切。”
“我方才說醉話呢。”黛玉忽然又笑了,伸出手捏住他的臉頰,輕輕地扯了扯,“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我自己也記不清了,只曉得這般好的人,我這輩子都要好好地待他。”
嘴上說著大膽的話,黛玉腦子卻異常清醒,在榮國府她見過璉二哥和鳳嫂子是怎麼相處的,也看過二舅母是怎麼怕二舅舅的,
“抱我……”黛玉嘟著嘴伸出手,“我想去床上躺著。”
將她打橫抱起來,輕輕放在內堂的床上,替她脫了外衣,又擰了帕子來替她擦了臉和手。
黛玉乖乖地由著他擺佈,只是那雙眼睛一首追著他的身影,他走到哪裡便看到哪裡。
水燁蹲下來替她脫鞋的時候,黛玉忽然覺得鼻腔一陣酸澀,
“乖乖躺著,”水燁拉被子給她蓋好,“我去沐浴,待會兒就回來。”
“水燁,”黛玉半撐起身子,“我想和你一起。”
“你才喝了酒可不準沐浴,”再次將人按躺下,“聽話,我很快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