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黛玉有孕的訊息傳開後,瑞親王府便沒有清靜過,
那些個世家女眷都是懂事的人,知道如今王妃需要靜養,便沒有親自登門叨擾,而是差了府裡嬤嬤帶著各種補藥上門道賀。
英蓮坐在正廳一側的書案後,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禮單冊子,每來一家便仔細記錄在冊,
劉長史站在一旁捋著鬍鬚,越看越滿意,這未來兒媳婦不光是王府裡的司計,還幫著王妃打理私庫,這般信任當真是罕見。
話說這日午後,水燁正歪在正屋的軟榻上,黛玉半躺在他懷裡,手裡拿著一卷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她如今身邊有嬤嬤們伺候,除了偶爾會幹嘔外,身子倒也和從前沒多大區別,
水燁此時攬著她的腰,替她輕輕揉著後腰,黛玉翻了一頁書,忽然皺了皺眉,
拿書卷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嗔道:“你輕些,又不是揉麵。”水燁連忙放輕了力道,嘴裡嘟囔著“我這不是怕你腰痠麼”,手上卻乖乖地緩了幾分。
二人正說著話,福安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站在門簾外躬身道:“爺,甄寶玉求見。”
手上的動作沒停,水燁哦了一聲:“除了他還有誰?”
“回爺,就甄公子一人。”
低下頭在黛玉額上輕輕印了一下,將她往軟榻裡側挪了挪,又替她攏好薄毯,“我去去就來,你躺一會,回來我再給你按按腰。”
交代好後,方才起身整了整衣襟,往前廳而去。
前廳裡,甄寶玉正端端正正地坐著,見水燁進來,他連忙起身,端端正正地躬身行了一禮,道:“學生甄寶玉,見過王爺。”
水燁在主位上坐下,讓人端了兩碗冰鎮酸梅湯來,甄寶玉大約是一路走得急,額上還沁著細汗,接過碗來道了聲謝,便幾口飲了個乾淨。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方才開口,“王爺,前些日子學生攜內子去了一趟榮國府。”
端著酸梅湯的手微微一頓,水燁沒有接話,甄寶玉放下碗,繼續道:“學生見到了賈寶玉,當真是同學生長得一模一樣,
不說旁人,便是學生自己乍一看見他,也恍惚以為是照鏡子,若不是他穿的那身衣裳不同,學生當真分不清哪個是自己。”
水燁飲了一口酸梅湯,面上依舊無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甄寶玉嘆了口氣,接著往下說時倒是有些不屑,“本來二人好奇,相談甚歡,學生同他說了說如今讀書備考的事,說了說父親的近況,又說了說內子如何操持家務,助我讀書,
誰知說到仕途上,他便忽然變了臉,好一通說教,
說學生是什麼貪圖虛榮的倀鬼,說讀書做官的人都是祿蠹,是國賊,是沽名釣譽之徒,說學生被世俗功利迷了心竅,丟了本來面目。”
聽完這番話,水燁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著酸梅湯又慢慢飲了一口。
他想起從前趙全稟報過賈寶玉罵那些勸他讀書上進的人,
如今看來這廝倒是幾年如一日的死性不改,自己不上進,還要罵別人太用功,他把碗擱在案上,目光終於移到了甄寶玉臉上,“你怎麼回的?”
站起身來,甄寶玉端端正正地拱了拱手,“王爺,學生當時便懟了他,學生說,你的富貴榮華都是仕途帶來的,你有什麼資格嘲笑那些做經濟學問的人?
你若是生在農戶之家,是否嘲笑那些刨食的是泥腿子,你若生在商戶人家,是否瞧不起吆喝買賣的人,
你受了祖上功德,享受世人求不得的富貴榮華,卻嘲笑那些頭懸梁錐刺股的學子,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實務更玉寶賈比實確你,錯不“,指拇大一了起豎玉寶甄朝,來手起抬完聽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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