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存的幾個魔修首領,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狂喜逐漸凝固,然後變成了困惑,最後變成了新的恐懼。
他們明明看到神族尊者逆轉了時光,明明看到金烏昊被複活了一次,可這次為什麼不行了?
為什麼同樣的手段,突然失效了?
那些神族強者們也瞪大了雙眼,他們的公子在時空逆轉上,從未失手。
可是現在…………
白衣男子收回了劍。
劍身上的冷月光華迅速黯淡下去,銀白色的時空漣漪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過滿地的屍體和凝固的血跡,落在了那個從出現到現在一步都沒有移動過的中年人身上。
史先生依然站在原地。
從出現到現在,他自始至終沒有移動過半步。
他的雙手自然垂落在身側,沒有任何蓄勢的姿態,沒有任何防禦的姿勢,甚至沒有任何修士應有的戒備。
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路過的中年人,恰好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在了最不該出現的地方。
但他的周圍,卻籠罩著一種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氣息。
那種氣息不是威壓,不是殺意,不是任何可以被感知、被描述的力量。
它不存在於任何法則之中,不存在於任何道韻之中,甚至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之中。
它像是來自某個更高的、完全不同的維度,像是將一幅畫上的墨跡擦去的那種力量。
不是覆蓋,不是修改,而是讓原本存在的東西變得不再存在。
白衣男子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史先生身上停留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間,他的表情從漠然變成了凝重,從凝重變成了忌憚,從忌憚變成了某種他數萬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那種情緒像是本能深處湧上來的寒意,無論他如何壓制都無法徹底消除。
“你是什麼人?”白衣男子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中已經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力剋制著什麼的謹慎。
史先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平和得像是一潭無風的深水,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白衣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握住了那柄雪白長劍的劍柄。
劍身上的冷月光華在微微跳動,像是感應到了主人心中那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安。
“我乃神族時序神尊座下弟子,執掌時序本源,隸屬於二十一重天神族正統。你插手我神族事宜,擊殺我神族代言人,可知這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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