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之無恥的笑聲在密林裡迴盪,螺女被氣得臉色鐵青。
“主人,讓我再試一次。”螺女咬著牙,掌心凝聚出一團墨綠色的毒瘴,那毒瘴在空中不斷收縮,壓縮,最終化為指甲蓋大小的一滴液體。
這是她的壓箱底絕技,萬歸毒源,一滴便足以讓一座城池寸草不生。
今禾抬手按住她的手腕:“不必了,別毀了我的秘境。”
“可他?”螺女不甘心。
今禾目光落在裴遠之身上,臉上充滿恨意,可眼神卻平靜得像在看一隻不起眼的飛蟲:“你覺得是他身上佩戴的法器厲害,還是他的體質厲害?”
“體質?”
“嗯,他們身上帶著很多防毒的法器,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他們依靠法器抵禦毒氣的錯覺,可如果是他們的體質被改變了,但是不想讓人知道,所以掩人耳目呢?”
她也是剛剛才發現這個問題,如果只是防毒的法器,那麼在經過螺女和竹子精的輪番毒攻擊下,他的法器怎麼著也會出現問題,可他身上的法器一點事都沒有,太不合符常理了。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裴遠之和她一樣是百毒不侵的體質。
小花:“那我們要怎麼試試他?”
“竹子,先把他困起來,製造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幻境。”
竹子精微微點頭,一揮手,幻境將裴遠之困住,可他毫無知覺。
原本還和蜈蚣纏鬥的小白瞬間被竹子精帶了出來。
他氣喘吁吁的道:“阿禾,這蜈蚣很奇怪,有點像是咱葬魂山的妖獸,但是氣息有點雜,和我上次見到的不是同一只!”
螺女看著被困在幻境裡的裴遠之和那隻蜈蚣,想了一會說道:“會不會是配種生出來的?”
今禾和小白小花瞪大了雙眼看著螺女:“你說什麼?”
螺女被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有點脊背發涼:“你們說氣息很像,但又不是,那就只可能是雜交出來的了,並且這蜈蚣好像和他簽訂的是本命契約,但是又感覺很奇怪,主人,你的仇人不簡單啊。”
今禾點頭,連蛇母都被他們殺了,他們能簡單嗎?
“裴家恐怕都是這樣的人,幸好,現在遇上了一個,就拿他來試試,我的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吧。”
話音剛落,她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鋒銳的靈氣刃,毫不猶豫的劃過另一隻手腕。
血沿著白皙的腕側滴落,鮮血湧出的瞬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入骨髓的香甜。
螺女的身體猛的繃緊。
她甚至沒有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喉結上下滾動,乾渴感如同烈火燎原,從嗓子一路燒到肺腑。
她的雙手不受控制的朝今禾的方向伸去,十指痙攣般的蜷縮又張開,像溺水的人拼命去抓最後一塊浮木。
“不……不行……”螺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奪回一絲清明。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但她顧不上了,她的全部意志都在與那股幾乎要將靈魂吞噬的渴望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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