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白霧繚繞。
一座白玉棋盤橫貫天地,懸浮在雲海之上。
棋盤之中,黑白棋子錯落分佈,正東方位,有一身玄藍錦袍,髮絲與周身縈繞著如星海般蒼藍流光的棋靈,懸浮空中的半透明巨人的人影整個籠罩在棋盤之上。
他的額間嵌著一枚金色菱形的靈紋,雙眼是純粹的冰藍,不帶一絲溫度。
他的身後是一棟精緻的樓閣,黑子從古樓之中拿出,捏在指尖,指尖微微一動,棋盤上還在打坐的人瞬息之間被吸入黑子之中。
“問天叔叔,這是?”
今禾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覺得非常好奇。
問天解釋道:“這是東域棋靈,剛才闖陣的那個人落到了他的地界上,沒有透過考驗,這才被製作成了棋子,這是他的傀儡術。”
“原來如此!”
棋盤上現在還剩下五六個人,這些人坐在棋子邊上,還沒有一顆棋子大。
突然,原本坐在正中央打坐的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瞬移,進入了棋盤的西邊。
東邊的棋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西邊天空中,一個身穿紫灰色調的巨人,西域棋靈。
他的額間流動著金色篆文,一雙鎏金豎瞳如鬼火般冷亮,帶著幾分妖異的睥睨。
他的十指上纏繞著金色的絲線,在棋盤上的人進入他區域的瞬間,指尖上的金線直接進入他的體內,將他提溜起來像個木偶人似的。
被金線刺穿身體像個木偶人一樣的青山學院的學子站了起來,在西域棋靈面前宛若一隻細小的螞蟻一般,被他控制著朝著正前方走去。
‘嘭——’的一聲巨響,消失的東域棋靈出現了,他手上的黑色棋子瞬間扔在棋盤上,穩穩的停在棋盤之中,漆黑的棋子表面流轉著幽深的墨色光暈,細碎的棋紋在盤面緩緩亮起。
被金線控制身體的木偶想要越過棋子,卻不料被棋子發現了他的動靜,它凌空一轉,穩穩擋在了木偶學子的前路之上。
那學子雙目空洞,瞳孔裡沒有半點神采,四肢被細密的金線牢牢牽引,渾身僵硬得沒有一絲自主動彈的餘地。
西域棋靈指尖輕捻,金線便隨之收緊,裹挾著木偶學子繼續向前衝撞,妄圖強行突破黑棋的阻攔。
可就在木偶腳尖即將擦過棋子的剎那,黑子猛的爆發出一圈濃郁的黑霧,黑霧落地生根,瞬間化作一道厚重的棋牆。
堅硬的壁壘橫亙前路,死死抵住了所有金線的拉扯力道,讓被操控的學子腳步驟然釘死在原地,分毫不得寸進。
繃直的金線發出刺耳的“滋滋”輕響,金色絲線在半空劇烈震顫,兩股棋力相互抗衡,撕扯。
“區區一枚落子,也想攔我的棋局?”
西域棋靈的聲音清冷凜冽,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與傲慢,迴盪在空曠的棋局天地間。
他手指輕抬,漫天懸浮的金線驟然收緊,密密麻麻的金線如同無數鋒利的刀刃,纏繞著學子的四肢軀幹,狠狠向前施壓。
被當做傀儡的青山學子身軀劇烈扭曲,骨骼承壓發出細微的脆響,卻始終無法掙脫分毫操控,只能任由兩股磅礴的棋力在自己身上拉扯碾壓,模樣悽慘至極。
對面的東域棋靈靜靜佇立在棋盤另一側,藍色衣袍翻湧,眉眼沉靜無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