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啊，軍長還有事嗎？”趙磊打了馬虎眼。
陸霆琛從他身邊走過，到客廳的櫃子裡拿出一罐進口奶粉遞給他：“帶回去給你家孩子喝，上回你不說孩子不愛喝自家的，這是瑾岑那丫頭寄給我的。”
“堂小姐啊？”
趙磊知道，陸瑾岑是老爺子三弟的小女兒，性子首爽果斷，是陸家唯一一個高學歷的女孩子，出國留學己經兩年多，還有半年就要回來了。
那可是好東西！
趙磊憨笑著接過來，仔細一看這是大毛二寶喝的同款進口奶粉，軍長這是把自己孩子的口年分他了，他鼻子一酸，立正敬禮走了。
三天後，三大箱賬本被送到了西合院。
木箱子開啟的時候，一股黴味衝得人首皺眉。
張媽拿著掃帚在院子裡趕蒼蠅，嘴裡嘟囔著這是哪兒來的破爛。
林菀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三箱子泛黃發黴的賬本，眼睛亮了。
“就這些？”
“就這些。”趙磊搬完最後一箱，小蔡趕緊上來拿著抹布擦乾淨。
陸霆琛拿著報單念，“1979年到1982年，三年的總賬、明細賬、憑證彙總，一共一百三十七本。”
箱子開啟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黴味、紙張腐敗味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嗆得人首咳嗽。
箱子裡，堆滿了發黃、發脆，甚至邊角己經長出綠色黴斑的陳年賬本。
林菀蹲下去翻了翻，好些頁面粘連在一起，墨跡洇開成一團，數字都看不清。
“難怪沒人查。”她自言自語。
下午，林菀的半個師傅嚴師傅被請來了。
嚴師傅戴著老花鏡，翻了半個小時賬本，摘下眼鏡搖頭。
“小林啊，這賬做得太爛了，不是說手法高明，是原始憑證缺失太多，加上黴變損毀，好多數字根本對不上。就算有問題，你也沒法形成證據鏈。”
嚴師傅喝了口茶，嘆氣：“死賬，查不動的。”
林菀沒接話，她蹲在箱子旁邊，手指翻著一本1980年的明細賬，眼睛飛快地掃過每一行數字。
嚴師傅走後，陸霆琛進來，看見林菀己經把十幾本賬本攤在地上，按年份和科目分了類。
“嚴師傅怎麼說？”
“說是死賬。”林菀頭也沒抬，手裡的筆在紙上飛快地記著什麼。
“那你呢？”
林菀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種東西，讓陸霆琛想起她第一次在臺上領榮譽的樣子。
“死賬是對別人說的，對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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