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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停了。
林菀坐在床上,後背挺得筆直,黑暗的新房只有月光,她不敢開燈,心砰砰直跳。
男人從浴室出來的腳步輕了許多,像是刻意放輕了動作,卻依舊帶著軍人獨有的、每一步都穩得像踩在實地上的重量。
浴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她捏緊被子不敢動,緊緊閉著眼睛,下一瞬,布料摩擦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極輕,卻在這一片濃稠的黑裡被無限放大。
林菀指尖微微蜷縮,攥住了身側的被角,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她聽見陸霆琛停在床尾的位置。
沒有說話。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她的軟,他的沉,在黑暗裡彼此纏繞,像兩根看不見的線,一點點把距離拉近。
“霆琛?”林菀先開了口,結婚了她沒有再喊陸軍長。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怕驚著誰,又怕對方會出去。
剛才他徑直敲門沒等她回話,就進了房間,說要用浴室洗澡。
她有些驚慌地點頭,卻隱隱有些期待。
林菀聲音有些嬌羞,顫著問:“你洗完了?”
頓了頓,就在她以為他要轉身出去的時候,一道低沉的嗓音終於落進耳裡,帶著剛洗完澡的微啞,卻依舊很冷很沉。
“嗯。”
僅僅一個字,瞬間攪亂了林菀的心。
她擠著笑,眼底的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聲音軟得像水:“那你……坐這邊吧,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又是一陣沉默。
林菀想著張阿姨宴席時在她耳邊說的話,讓她黑燈瞎火的時候加把力,成了親就是夫妻。
她並不急,甚至還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慢慢從被子裡坐起來讓自己看起來更安分些,沒有一點別的心思。
燈是全關的,連床頭小夜燈都被她剛才順手按滅了,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什麼精緻睡裙,只是件簡單的純棉睡裙,柔軟卻不夠撩人。
想著內心的悸動,她偏要在這種最不佔優勢的環境裡,把主動權一點點往自己手裡拽。
片刻後,床沿微微一沉。
有人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