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辰堵在四合院門口，臉色灰敗，頭髮凌亂，身上的灰色外套沾了雪沫，看起來比之前落魄的很多。
林菀站在門內，沒讓開半步，臉色冷得徹底。“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聽到林菀的聲音，被哨兵攔著的張啟辰趕緊說：“我問了紡織廠的人，打聽了好幾條巷子才找到。” 張啟辰往前湊了一步，語氣帶著哀求，“菀菀，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爸摔了腰，我的工作也因為和蘇娟的事沒了晉升，甚至現在連副經理的位置也沒了，能不能看在我們以前的交情上，你幫幫我，給陸軍長說說好話。”
林菀往後退了一步，“我已經說過，我們兩不相欠。”
林菀準備往回走，張啟辰開始大叫。
“什麼兩不相欠。”
張啟辰情緒激動起來，聲音拔高，故意四周的人都聽到。
“我們從小定親，你父母在世的時候都同意的！你還收了我的彩禮！陸霆琛他對你只是一時新鮮，他那種身份的人，能真心對你一個落魄女工？他就是可憐你的！也因為你，他才故意這麼整我！”
林菀氣得臉紅。
就算以前張啟辰和蘇娟鬼混，她都沒有怒斥過張啟辰。
這一次林菀很生氣地指著張啟辰說：“他對我怎麼樣，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評價。他是不是可憐我，也不需要你來操心！關於他有沒有故意整你，我相信霆琛不是這樣的人！你為什麼都不想想你自己做過什麼，你當副經理真的是憑自己的實力當上去的嗎？幾次廠裡寫的研究報告，不都是我熬夜幫著你一起趕的稿子嗎。你現在走，我還可以當你沒來過！”
“我不走。” 張啟辰梗著脖子，“我今天必須要一個答覆！陸霆琛是不是要把我趕盡殺絕！我工作要沒了，你們都別想好過！反正光腳不怕溼鞋的！我爹這麼一倒，現在家裡就指望我賺錢了！沒了工作，我可以跟你們拼命！”
他說著就要往門裡闖，林菀下意識抬手去擋。
哨兵正準備攔住，就在這時，一道冷得刺骨的聲音從巷子口傳過來。
“誰敢在我家門口鬧事。”
剛開車離開沒多久的陸霆琛又折返回來。
他氣場壓人，下了車幾步就走到門口，哨兵對著陸霆琛敬禮，這是家事，他們也不好管，只能趕緊到哨崗撥打了陸霆琛部隊門房的電話。
陸霆琛剛到部隊人還沒下車，就聽到門房士兵說家裡來人出事了。
陸霆琛箭步上前，伸手把林菀拉到身後護著，眼神冷厲地盯著張啟辰。
張啟辰見到陸霆琛，腿瞬間就軟了，剛才的蠻橫立刻散得一乾二淨，臉色慘白。
“陸…… 陸軍長。”
“我上次怎麼說的，誰讓你又來找她的。” 陸霆琛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發抖的壓迫感，“看來，紡織廠說的話，你沒記住。”
“我…… 我就是想跟林菀說幾句話，沒有別的意思。” 張啟辰結結巴巴，剛才還盛氣凌人地要討公道，現在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她是陸太太我的妻子，你沒資格跟她說多餘的話。” 陸霆琛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張啟辰，“軍婚受保護，你三番五次上門騷擾，已經觸犯規矩。你要是再往前半步，我直接送你去紀律處。”
張啟辰臉色徹底灰了。
周圍鄰居路人越來越多，他想辯解為自己伸冤，可對上陸霆琛的眼神，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冷硬，不是他這種坐在辦公室的人能扛住的。
“我…… 我馬上走。” 張啟辰往後退，慌不擇路，差點摔倒，“我再也不來了，再也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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