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
衚衕套著衚衕，巷子連著巷子。白天是菜市場和修車鋪，到了晚上，地下的世界就活了。
賭場、黑市交易、銷贓窩點，全藏在那些不起眼的門臉後面。
陸霆琛到的時候是晚上十點。
他帶了西個人，都是特戰連出來的兵，便裝，沒帶槍，只揣了匕首。
“軍長，線人說老鬼的賭場今晚有大動靜。”跟在他身後的是特戰連排長周猛，“有人花了大價錢包了個地下包廂，說是要處理一筆“賭債”。”
“處理賭債？”
陸霆琛冷笑了一聲。
好手段。
把王添弟弄進賭場，偽造成欠了賭債被追殺，然後“畏罪自殺”。死了就是個賭徒，誰也查不到劉大富頭上。
“哪個賭場？”
“天橋底下那個，叫“聚寶盆”。地下兩層，包廂在最裡面。”
陸霆琛抬手看了看錶。十點一刻。
“走。”
聚寶盆的入口藏在一家菸酒鋪子後面，推開貨架後面的暗門，下一段窄樓梯，就是另一個世界。
煙霧繚繞，骰子聲、叫罵聲混在一起。陸霆琛幾個人混在賭客中間往裡走，這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門口的壯漢攔住他們，上下打量。
“幹嘛的？”
陸霆琛從兜裡掏出一沓錢，至少五十塊，在手上晃了晃。聲音刻意放低放散，帶了點痞氣：“朋友介紹來的，說這兒能來兩把。”
壯漢看著那沓錢，眼珠子轉了轉：“誰介紹的？”
“姓李，外號李禿子。”
這名字是之前情報科從線人那兒套來的，是這黑市的常客。壯漢聽了，表情鬆了些，但還是不讓路：“李禿子欠了我們三條的錢還沒還，你是他什麼人？”
“他債主的丈夫。”陸霆琛擲地有聲。
壯漢愣了一下，旁邊那個先笑了，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行了，放人進去。能找上門來要賬的都是硬茬，別耽誤人家贏錢。”
門開了。
進去後是一條窄樓梯往下。樓梯兩邊的牆上刷著綠漆，年久脫落，露出底下的紅磚。越往下走，聲音越嘈雜，煙味越濃。
地下室被打通了，至少有西五間房。最大的一間是賭場，十幾張桌子擺著，推牌九的、搖骰子的、搓麻將的，煙霧繚繞裡全是紅了眼的賭徒。
陸霆琛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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