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辰咬了咬牙：“不如讓我幫你看看？我以前在廠裡待過，多少懂一點。萬一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別讓人給騙了。”
林菀低頭喝茶，遮住了嘴角那一絲譏諷。
騙。
誰騙誰呢。
以為陸霆琛是吃素的嗎？
這些愚蠢的人，腦袋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不過也幸好他蠢。
林菀裝作思考了的樣子，然後放下茶杯，站起來：“你等著。”
進了書房，從抽屜裡拿出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她站在書房裡捏著檔案袋，手指用力，指甲在牛皮紙上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
然後她鬆開手，恢復了臉上的表情，走出去。
“喏。”她把檔案袋遞給張啟辰，“霆琛不是這個專業，你學歷高，幫我看看，我和他真看不懂這些。”
“是的，是的，我就是這樣想的。你幫我，這個忙我一定幫你。”
張啟辰接過檔案袋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他開啟袋口往裡瞄了一眼，看見了裡面的藍圖紙和幾張手繪稿。
“我……我回去好好看看，看完了跟你說。”
“行。”林菀的聲音很隨意，“不著急，反正放我這兒也是吃灰。”
張啟辰把檔案袋塞進懷裡，拍了拍，站起來就要走。
他的腳步比來的時候快多了，到門口還差點絆了一跤。
林菀跟到門口，看著他幾乎是小跑著奔向衚衕口的三輪車。
李秀建從車上站起來，張啟辰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李秀建的眼睛瞪大了，一把抓住檔案袋，兩個人頭碰頭地往裡看。
林菀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
就在張啟辰跨上三輪車腳蹬子的時候，林菀從門口故意喊了一聲：“啟辰。”
張啟辰警覺回頭。
林菀站在四合院的門口，冬天下午的陽光打在她身上，很安靜。
“替我謝謝張叔叔。”她說的是李秀建。
“我爸當年對你們家的好，看來你們還記著。”
張啟辰的臉色變了一瞬。但他很快堆起笑來，擺了擺手：“應該的應該的！”
李秀建尷尬地點了點頭，臉色也很難看。
三輪車騎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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