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辰拿到檔案袋的當天下午，就去了劉大富的家。
盯梢的探員騎著腳踏車遠遠追在後面，看著張啟辰的三輪車進了劉大富住的那條衚衕，然後消失在一棟灰磚樓的單元門裡。
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檔案袋沒了。
探員把訊息傳回來的時候，厲延正在陸霆琛的軍區新辦公室裡。
司令辦公室比以前的大了一倍，但陸霆琛的裝飾很簡單。
他拒絕了其他所有人的贈禮。
牆上就掛著他自己書寫的八個大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行書寫得蒼勁有力！
林菀知道陸霆琛的辦公室不可能掛一些其他東西，便親手給他繡了榮譽禮物：【為人民服務】被框在相框裡，放在桌上。
一看便能想到她，這是林菀的小心機。厲延進來的時候首先就注意到這個相框。
【為人民服務】幾個字型旁繡的是林木和彎月。
厲延淺淺一笑，便知道這是誰繡的。【林菀】
除了這個，陸霆琛的桌上就是一堆檔案一部電話，連個茶杯墊都沒換，都是以前的。
“東西已經到劉大富手裡。”陸霆琛說話時一直看著厲延。
他見他一直盯著林菀繡的繡品，伸手把相框按到桌上。
厲延一怔緩過神後見陸霆琛盯著他，這才認真起來說：“從現在開始計時，劉大富找人驗證圖紙真偽，最快需要一天半，最慢三天。這段時間內，他不會對林菀動手，因為他還吃不准她手頭有沒有其他東西。”
陸霆琛坐在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新的肩章在燈下很亮，但他的臉不亮，陰沉沉的。
“三天之內能不能把津海貿易走私那條線一起端了？”
“賬目林菀已經全部算完了，黑賬白賬兩本對在一起，出入口資料和海關那邊的記錄一核，鐵證。走私的貨是紡織機零件，出口方是津海貿易，收貨方是東南亞三個皮包公司，全是蘇振國的人註冊的。利潤迴流走的地下錢莊，我查到了兩個中間人，其中一個已經鬆口願意做汙點證人。”
“那就夠了。”
“夠定罪，但抓人需要上面批。”厲延推了推眼鏡，“劉大富是廳級幹部，蘇振國雖然現在沒了廠長的職位，但在紡織系統有人脈，真要動他們得省部級以上批准。我已經把材料遞上去了，正在等批覆。”
“多久？”
“正常走流程，一週。”
陸霆琛敲了敲桌面。
一週太久。
劉大富發現圖紙是假的之後會怎麼做？最好的情況是他跑路，最壞的情況是他對林菀下手。
“我來催。”陸霆琛說。
厲延點頭，沒多問。軍區司令打一個電話的分量，跟他這個紀委組長打十個電話的分量不一樣。
厲延起身要走，到門口想起一件事：“對了，孟可的事你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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