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微微一笑,應了下來,她看著紅包上的字跡樂了一聲。
上面寫著:【菀丫頭收】
陸老爺子一手毛筆字寫得虎虎生風,偏偏寫到“菀丫頭”三個字的時候筆鋒軟了一截,顯然手抖了一下。一個戎馬半輩子的老軍人,給孫媳婦寫紅包的時候緊張了。
“爸可真有意思。”林菀把紅包收好,朝著陸霆琛歪著頭小聲說。
陸霆琛吃著菜歪頭聽著,“他偏心你。”語氣要多平淡有多平淡,好像還有點吃味。
“就給我了兩條煙。”
“那煙也不少錢啊。”
“你那紅包至少五百。”
林菀手上一頓,回頭看他,“五百?”林菀想到很多,但也沒想到是五百塊!
“我說他偏心吧。”陸霆琛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伸手夾了一塊軟糯的肘子肉放進林菀碗裡,語氣酸溜溜的。
“從小到大,爸眼裡就沒我這個親兒子,呵,從來不給我紅包,說錢多了,怕我學壞。”
林菀被他這副小孩子吃醋的模樣逗笑,抬手戳了戳他硬朗的下頜:“爸是對的!你還吃自己爸的醋?陸司令,你這點心思能不能藏深一點?”
陸霆琛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指腹,動作隱秘又曖昧。桌上張媽和趙姐正忙著給孩子剝蝦搞碎,趙磊和謝常正在說話,沒人留意他倆的小動作。
“在你面前,不用藏。”他低聲道。
溫熱的氣息掃過指尖,林菀指尖發麻,飛快收回手,耳根又開始發燙。自打跟這人在一起,她臉皮是越來越薄,偏偏這男人越來越葷,越來越肆無忌憚。
一頓家宴吃得安穩又暖和。窗外寒風呼嘯,屋內熱氣氤氳,飯菜飄香,孩子咿呀呢喃。
這是林菀這幾年以來,過得最踏實、最心安的一個夜晚。
過往的苦難塵埃落定,冤屈昭雪,愛人在側,孩子平安健康,人間煙火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晚飯過後,趙姐和張媽收拾碗筷,把兩個孩子帶去東廂房照看。院子裡寂靜下來,積雪未消,月光灑在白雪上,泛著清冷柔和的光。
陸霆琛拎著一壺溫水,牽著林菀走到廊下。屋簷下的紅燈籠隨風輕晃,光影落在兩人身上,倍感溫馨。
“明天一天我空出來。”陸霆琛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想逛街、買東西,或是在家歇著,都聽你的。”
十八號他就要動身,明天是他臨行前唯一完整空閒的一天。
林菀抬頭望著他,夜裡風冷,她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棉衣蹭過他的軍裝,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音。
“不用特意陪我。”她輕聲說。
“你還有軍務要梳理,行李也要收拾。我在家看著孩子就行,不礙事。”
“什麼事都沒有你重要。”
陸霆琛打斷她,語氣篤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軍務我已經交代給副手,行李趙磊會整理。明天,我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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