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陸霆琛雖然說避嫌不當場給壓力,但車卻一直停在法院的樓外。
任何人經過的時候都會注意到他黃底黑字的軍區車牌。
陸霆琛看到林菀坐進了車裡,車開走了,才對著謝常說:“抄近路,回四合院。”
半個小時後,趙磊開的吉普車到達四合院門口。
林菀下車進門,穿過院子,推開臥室的門。
看到陸霆琛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撥浪鼓在逗搖籃裡的二寶,聽見門響,他抬起頭。
“今天趙姐家裡親戚請客,我放了她假,大毛跟張媽,二寶今晚我們帶。”陸霆琛的聲音說得很溫和,語氣比平時軟了一些。
有些刻意。
林菀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彎下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雙手抬起抱住了他腹肌硬挺的腰身。
哭了。
沒有聲音,眼淚一直往下掉,整片衣領都溼了。
陸霆琛放下撥浪鼓,兩條胳膊圈住林菀的腰,把人帶到自己腿上坐著,手掌輕輕覆在她後腦勺上,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沒說話。
從失去父母的那天開始,她一個人獨自撐著,照顧中風的外婆,打工,被訂婚的家庭嫌棄,再到發現真相的錐心之痛,全部都在這一刻傾瀉出來。
她攥著陸霆琛的衣服,默默地哭著。
陸霆琛沒有催她,沒有說“別哭了”,就是抱著,手上一直沒停地撫著她的背脊。
二寶在小床裡“咿咿呀呀”地叫。
林菀從陸霆琛懷裡抬起頭,臉上一片狼藉,眼睛腫得跟桃一樣。
“醜死了。”她看了眼對面牆上的鏡子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抹臉。
陸霆琛攔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帕給她擦。
這手帕是林菀在家繡的繡品,她沒說送給他,是他自己拿的。
每天在辦公室想媳婦了,就拿出來看一看聞一聞。
陸霆琛輕輕擦著林菀的眼睛,低聲說:“不醜。我媳婦什麼時候都好看。”
“才怪呢,哭的時候怎麼會好看,你瞎了。”
“瞎了也只瞎在你身上。”
林菀被他這套話逗得噗嗤笑了一聲,又哭又笑的,鼻涕泡都差點冒出來。
“嗚~~~別看我!”林菀去拿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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