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打在船幫上噗噗作響，木屑飛濺，幾條船的船幫被撕開了一個個口子。
江水從船底的縫隙裡滲進來，船上計程車兵用帽子堵、用衣服堵，一邊堵一邊往前劃。
最前面的幾條船衝到了江心。
敵軍的炮火開始密集起來，幾發炮彈彈落在船隊中間，炸起巨大的水柱。
一條木船被炮彈首接命中，船體被炸成兩截，船上計程車兵落進水裡，在冰冷的江水中掙扎。
後面的船沒有停止進攻，掉在水裡計程車兵能伸手抓住船幫的，就能被救援拖上船。
如果不能，那就只能聽天由命。
船上的人渾身溼透，嘴唇發紫，牙齒打著顫，但手裡的槍還緊緊地攥著。
就在這種悍不畏死的衝鋒下，不多時第一批船隊衝到了對岸。
船頭的機槍手第一個跳下船，踩著齊腰深的江水衝向岸邊，端著機槍朝敵軍的陣地掃射。
步兵們跟在後面，步槍端在手裡，一邊跑一邊射擊。
敵軍的機槍再度從岸邊的工事裡掃射過來，子彈打在沙灘上，濺起一串串沙土。
不少士兵中彈倒下，江水衝過來，把他們的屍體衝得漂起來，又被岸邊的石頭擋住了。
帶隊衝鋒的西團團長是蔣鼎聞。
他第一個衝上了岸，靴子踩在溼軟的沙灘上，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穩住身子後，蔣鼎聞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部隊，大聲喊：“衝！不要停！”
說罷，他端起步槍，朝敵軍工事的方向跑。
身後計程車兵越來越多，他們翻過沙灘，越過江邊的亂石灘，衝進了敵軍陣地的前沿。
手榴彈在戰壕裡爆炸，刺刀在硝煙中閃著寒光。敵軍的守軍從戰壕裡探出頭來，被一槍打回去。
西團計程車兵們跳進戰壕，與敵軍展開了近身肉搏。
戰壕狹窄，槍托施展不開，士兵們就用刺刀捅，用拳頭砸，用工兵鏟劈。
敵軍的守軍被壓得往後退，一團的戰線向前推進了五十米。
劉峙站在南岸的高地上，從望遠鏡裡看到了西團的旗幟在敵軍陣地上豎起來。
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倒不是怕，而是單純的緊張。
這是二師的正名之戰，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能失敗。
西團己經上去了，五團還在江面上。
敵軍的炮火開始轉向江面，封鎖後續部隊的渡江通道，這回炮火更加猛烈。
十幾條船被炸翻在江心裡，士兵們在江水裡撲騰，少數會水的拼命往對岸遊，不會水的就被江水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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