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
此後，杜律明和趙成梁的辭呈，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兩份辭呈壓在校長辦公桌的資料夾下面，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批覆。
校長不提，陳景明也不提。
沒有人問，也沒有人答，好像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
西月十八日。
國民政府在南京正式成立，胡憾民任國民政府主席，校長執掌軍權。
這個政府不同於武漢，它代表的是大地主大資產階級的利益，它的口號是“清黨反共”，它的目標是統一全國。
所以同一天，武漢政府也發表了宣告，宣告不承認南京政府的合法性，稱其為“偽政府”。
至此，全國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
張大帥奉系軍閥控制著北方，名義上還有北洋政府的招牌，實際上己經是強弩之末，靠著日本人的支援苟延殘喘。
南京政權控制著江南富庶之地，有江浙財閥的支援，有英美帝國主義的承認，有第一軍、第七軍等精銳部隊。
武漢，汪，唐等人的政權控制著兩湖地區，名義上還維持著果紅合作的旗號，實際上內部己經分裂，左派右派也己鬥得不可開交。
三足鼎立，誰也不能吃掉誰，誰也不願被誰吃掉。
這種微妙的平衡能維持多久，沒有人知道。
西月十九日，陳景明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天。
批檔案，看地圖，聽彙報，和處理平時沒什麼兩樣。
賀玲的電話是在傍晚時分打來的。
陳景明拿起話筒，那邊傳來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景明，就上次跟你說的事，我瞅著有一家還不錯，姓林，叫林婉琪。
“南洋女中畢業的，家裡是做絲綢生意的，人長得也周正，你什麼時候有空，見一見？”
陳景明握著話筒，沉默了片刻，
“母親，您安排就好。”
賀玲在電話那頭笑了。“行，那就這個週末，娘替你約好了，在霞飛路的咖啡館，下午兩點半。”
陳景明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有些頭疼。
他沒有想到居然還會被催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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