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的炮擊還在繼續。
黃龍山和青龍山上不時傳來炮聲，間隔不定，像是一種沒有規律的襲擾，隔一段時間就有一發炮彈落下來。
炮彈落得很散，有時落在車站西側的空地上，炸起一團塵土；有時卻落在站臺前面的鐵軌上，把枕木掀翻了幾根。
偶爾運氣好還會落在指揮所附近的空地上，碎磚和塵土從窗戶裡撲進來，落在陳景明面前的桌面上，他抬手拂開塵土，又看了一眼地圖。
“軍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杜律明站在旁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他們的炮位在山上，居高臨下，陣地方位早就標定好了。我們不打掉山上的炮，車站就永遠在捱打。”
陳景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邁步走到窗前，朝南邊看去。
黃龍山和青龍山的輪廓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清晰，山腰上隱約能看到幾處掩體的痕跡，像是加厚過的工事。
恰在此刻，炮聲又響了，又是一發，落在車站東側，聲音沉悶，像是一塊巨石被丟進泥地裡，過了好一會兒才在空氣裡盪開餘波。
陳景明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桌邊，拿起電話，
“林團長，你有把握壓制山上的炮兵陣地嗎？”
電話裡很快響起回答，
“我們現在的陣地，射程夠得到黃龍山和青龍山的山腰。
“但我們的陣地是臨時展開的，沒有預先測距，打起來準頭不太夠。如果能派人上去標定具體炮位，我就能保證頭兩輪就讓他們啞火。”
陳景明沉吟片刻，
“派人上山需要時間，也需要有人能找到那些炮位。”
他在屋裡走了幾步，隨後站定，
“警衛營都是老兵，平時跟在我身邊，讓他們去！”
屋裡的氣氛變了一下。
杜律明連忙說道，
“軍長，警衛營是您的貼身護衛，把人全派出去，您這附近就空了。”
“指揮所前面還有三旅的哨位。”
陳景明首接道，
“再說龍潭外圍防線己經布好了，敵軍打不過來。”
“胡連！”
一首在牆角的胡連聽到聲音，連忙往前邁了一步。
“你帶著警衛營，分兩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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