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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剛從外面回來,脫下長衫,正坐在書房裡聽心腹管家彙報。
“先生,這楊立青太不像話了!”
管家義憤填膺地說道,
“那再怎麼說也是咱們的人,就算犯了錯,也得咱們青幫自己管教,他一個小小的上校團長,說抓就抓,說罰就罰,這哪裡是把咱們放在眼裡?這分明是打先生的臉啊!”
杜月生聽完了前因後果,沉默了片刻。
他心裡自然是不快的。
放眼整個上海灘,誰不知道他杜月生?
誰敢動他的人?
黃金龍當年得罪了盧永祥幹仗,那還不是靠他出面擺平。
當初北伐軍初入上海,白健生,何英欽,陳景明哪個不給他三分薄面。
如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團長,居然敢在他的地盤上抓他的人,還讓他們去幹苦力,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先生,不能就這麼算了。”管家咬牙切齒,“這要是傳出去,以後咱們還怎麼在上海立足?誰還把咱們當回事?”
杜月生深以為然,他在外頭混,面子可是萬萬不能丟的。
“去查查。”杜月生吩咐道,“查清楚那幾個被抓的都是些什麼貨色。要是真犯了事,那就認了,以後別在我面前晃悠,丟人現眼。要是楊立青故意找茬,那也不能讓他太囂張。”
“不過不論如何,那些人終歸是自己人,不能不管。
“再去那個給楊立青遞個話。”
杜月生語氣平靜,“就說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既然得罪了淞滬警備司令部,那就該罰。但該怎麼罰,得按咱們的規矩來,讓他把人放了。
“如果不放,休怪我不講道義。”
“是!”
正在此刻。
又有人前來彙報。
“先生,張先生來了。”
聞言,杜月生眉頭微皺,張曉林這個時候來幹什麼?
來看他笑話?
心中有些不悅,但臉上並未表現出來,杜月生只是道,“請進來吧。”
很快。
身著黑色長褂的張曉林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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