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樓鬆開手,肩膀那塊一下就涼嗖嗖的,可方才施茵近身抱孩子之時,二人距離極近,又讓他渾身熱乎乎的,猛然間,他心底有些慌亂。
施茵將絨兒抱回家中草蓆上,出門看著江樓還在發愣,就說道:“江樓,你還有啥事麼?”
江樓聞言臉色一沉,沒有說話,低著腦袋轉身離去。
施茵不解,心頭疑惑——這江家老三對自己一直都是心存芥蒂,畢竟江樓和孫大周折他們混的一起的時間是最長的。
雖然說有江嵩在震著他們,但是也保不準這人哪天想起來給自己個絆子。
而另一邊的江樓卻心中有些委屈。
施娘子叫江家其他人的時候喚得是江大哥,江二哥和榭小弟,但是隻叫自己的時候連名帶姓的喚。
這讓他很是不舒服。
轉頭就不太想理施娘子了,不過她家的絨兒,倒是可愛,同望山那鬼機靈的東西不一樣,軟糯糯的,倒是讓他記在心頭了。
晚飯,施茵也不墨跡,直接讓魯爺狗娃和李唔都在家吃。
做的依舊是簡單的摻了蕎麥的粟米粥。
施茵心底有些好笑,縱然謀劃的都是些千秋萬計的宏偉事業,然而眼下眾人依舊只能勉強維持溫飽,過得拮据。
飯桌上,乘舟倒是沒避著李唔,將今日發生的事說了個遍。
李唔捧著飯碗,對此事充耳不聞。
他心思通透,這都是他們爺倆的事,他可不願沾一點葷腥。
自顧自的灌了兩碗粥後,身上的疲累和寒意才驅散了半分,站起身就要行禮走人。
施茵卻將他喊住:
“李唔,明日辰時你來這兒尋我,我帶你去找位師傅,今後,你便跟著他吃住了,定要把手藝學好了,我會定期檢查的。
但是你學的是何手藝,誰也不能說,你母親,你哥都不能說,日後,我自然會親自告訴他們。
若是我知道了這島上除我們之外的人知曉你學的是何手藝,那別怪阿姊斬草除根了。”
施茵的話故意說的重些,這般,李唔才會乖乖聽話。
果然,李唔當即猛地點頭,緊緊的把嘴閉上,心中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這狗腿子也是不好當的。
待李唔走了以後,施茵才轉頭看著乘舟,有些心疼他小小年紀倒是看得清楚。
“你今日做的很對,人都是得寸進尺的,今日退了一小步,明日便要退大步,今後便是步步退,日日退,委屈半載。你斷了他這念想,今後,李家才不敢再試探你的底線。”
魯爺倒是搖頭,不太認可道:“中原不是都是孝字大於天麼,這般教他會不會為他今後埋下禍根?”
施茵輕笑一聲有些不屑:
“為何孝字大於天?我從不這麼認為,這歷朝歷代推崇的也不一定是對的,不過是對他們有利的罷了。
帝王推崇以孝治天下,從來都不是為了親情倫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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