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樓聽見了,當即瞪大雙眼,堂堂七尺男兒,哪能丟了臉面趴在泥裡前行,不肯照做。
江榭聞言,略一思忖,便把魚簍背在身後,俯身以胸腹貼上泥地,手腳並用往前挪動,果然比深一腳淺一腳硬走快上不少。
“你個憨貨,那娘們說啥你幹啥!”江樓望著小弟成了個泥猴,心底暗自嫌棄。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江榭先來到了淺灘,朝著施茵喊道:
“施娘子,你尋我們可是有事?”
施茵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幾分:“讓我瞧瞧你們撈著些什麼好東西。”
江榭走了幾步,將揹簍遞給她看。
果然,裡頭全是跳跳魚。
這小魚機敏,稍有動靜便逃竄得沒了蹤影,難捕得很,他們兄弟能收穫這般多,全靠那特意接了長木柄的深笊籬,倒是剛好適用於撈這跳魚。
施茵暗自點頭,雖說沒想出在灘塗上行走的工具,但好歹想到了怎麼改進撈魚的工具,和猴子還是有些區別的。
“你三哥撈了多少?”
“差不多一般多。”江榭老實答道。
聞言,施茵開口:“我想同你們換些跳跳魚,可行?”
這就不是江榭能處理的了,平日都是大嫂打理的。
他撓了撓頭,將手上的泥巴弄得滿頭滿臉都是。
施茵看出他的窘迫,笑著說道:“我拿黃豆來換,絕不讓你們吃虧,實在不成用豆腐換也行,正巧今日午後我便要磨豆腐,做好了趁熱讓乘舟給你們送去。”
一聽黃豆,江榭眼中一亮,待到聽見豆腐二字,更是滿心歡喜,當即把整簍跳跳魚都遞到了施茵手中。
“我要豆腐!”
江榭嘴中已經漫出了唾液:“早年島上有人磨過,我們換過幾回,後來那人同官船也換不到黃豆了,我們便再也沒嘗過這滋味了。”
光是想著那鮮香軟嫩的口感,他便饞得不行。
“成,午後做好便趁熱就給你們送去。”
施茵說罷,背起兩個滿載海貨的簍子轉身回家,留下江榭站在岸邊,等候慢悠悠趕來的江樓。
江樓在灘塗上看得清楚,施娘子三言兩語就把江榭的跳跳魚給拿走了!
“哎,哎,我說,你這個憨貨,咋給了施茵了?”
等江榭上岸後,連施茵的影子都看不著了,他氣急敗壞地說道:“好不容易撈得跳跳魚,就這麼給人家了!咱晚上吃啥!”
江榭指了指他後背:“你還有不少呢,再說,施娘子說了,用豆腐換。”
“豆腐!”
江樓一腔怒氣瞬間消散,轉頭望向灘塗,當即打定主意:“那咱們再下去多撈些,多換些豆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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