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茵一覺睡到了晌午,她是被懷中的動靜吵起來的。
睜開眼的時候,施母早已起床,懷中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不安分地轉悠來轉悠去——正是在自顧自玩著手中草兔子的絨兒。
絨兒看到了孃親睜開了眼睛,正捏著草兔子的手停了下來,眨巴了兩下眼睛後,不捨地放下一隻草兔子,空出一隻手,一下子捏住施茵的眼皮。
但看著孃親另一隻眼睜著,急的絨兒又扔掉了另一隻手裡的草兔子,兩隻手同時捏住施茵的眼皮,小嘴巴糯糯的哄著:
“嗷晾晾~~嗷晾晾~~,寶寶睡覺覺。”
這一下施茵樂的再也憋不住了,猛地抱著絨兒就是一頓親。
絨兒卻急了:“娘睡覺覺,絨兒不吵娘。”
施茵卻再也睡不著了,看著絨兒著急的神色,溫聲安慰道:“孃的好寶,娘不睡了,太陽都曬屁股了,該起床嘍~~”
絨兒這才高興起來。
她起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在羊皮褥子裡頭的孃親了,但是哥哥和舅母都說不讓自己打擾娘,她就可委屈了。
眼看又要掉金豆子了,哥哥才讓她去娘懷裡頭,但是絕不能說話。
絨兒就這樣玩著兩隻草兔子,一聲不吭的在娘懷中。
孃的懷抱真的好暖和,娘身上的味道也好聞,她就是不想走,哪怕手中兩隻草兔子都從媽媽寶寶扮演到了哥哥妹妹,反覆玩了好幾遍了,也不想走。
施茵也不想鬆開抱著絨兒的手,娘倆就在羊皮褥子上頭,又膩歪了一段時間。
縱然不想起床,但今日的事情還擺在這兒呢。
蟲三,江嵩,江亭,魯爺,李唔,李弼還有李仲幾人,都大眼瞪小眼的在院子裡頭待了好久,說話都不敢大聲。
直到那扇屋門吱呀一聲開啟,眾人紛紛圍了上去。
“我先說。”
“我先說。”
“我這更重要一些!”
“放屁,你那往後排。”
就連江亭都敢和江嵩爭一番了,江嵩生氣兩眼一瞪,江亭卻不甘示弱:“大哥,事有輕重緩急,不能用兄長之名壓制。”
施茵環視一番,施家的人都不在這邊,想來是他們想騰出這片地方,讓她安心休息。
百廢待興,有些事刻不容緩。
施茵舉手調停,先看向李唔:“李唔,你先把草擬出來的昭途島塢堡圖給我看。”
李唔當即昂首挺胸走上前去。
他手中拿著一張粗糙的宣紙,上頭用炭筆潦草畫了些點位。
施茵打眼一瞅,看著倒是很像後世博物館中陳列的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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