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周圍似乎安靜了一瞬,許多目光都聚焦過來。
太子宇文瑾面色不變,微微一笑,正要開口。
卻見阿姊姜瑤搶先一步,端起酒杯,對著那老王爺柔聲道:“皇叔公謬讚了。妾身身為女流,豈敢妄議政務?不過是殿下仁厚,偶爾讓妾身幫忙整理些書冊,讀些史傳記事,以期能知興替、明事理,更好地侍奉殿下、管理東宮內務罷了。若說賢內助,在場諸位夫人,哪位不是如此呢?相夫教子,打理中饋,方是我等本分。”
她一番話,將自己參與政務輕描淡寫地歸結為“整理書冊”、“讀史傳記事”,是為了“侍奉殿下”、“管理內務”,並巧妙地將話題引回到所有貴婦人都熟悉的“相夫教子”上,瞬間化解了那隱含的鋒芒,還順勢捧了在場所有女眷。
那老王爺哈哈一笑,似乎也只是隨口一提,便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太子宇文瑾看向姜瑤的眼神,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與放鬆。
我心中暗暗喝彩,阿姊這番應對,可謂四兩撥千斤,漂亮至極!
趁著眾人注意力被吸引過去,阿姊藉口更衣,在宮女的簇擁下暫時離席。
過了一會兒,母親也示意我出去透透氣。
我帶著白芷,走出喧鬧的大殿,來到殿外不遠處的迴廊下。寒冷的空氣讓人精神一振。
剛站定不久,便見阿姊在一名貼身宮女的陪伴下,也從另一側走了過來,似乎也是來透氣的。
我們姐妹倆,在宮燈搖曳的光影下,隔著數步的距離,對視著。
“阿姊。”我輕聲喚道,喉間有些哽咽。
數月不見,雖知她一切安好,但親眼見到她在這深宮之中周旋,心中仍是酸澀與驕傲交織。
姜瑤快步上前,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微涼,卻用力緊緊一握:“璃兒。”
她飛快地打量了我一番,低聲道:“你做得很好,母親的信中都說了。落鷹澗,還有長公主府……璃兒,長大了。”
“阿姊在宮中,一切小心。”我心中有無數話想問,想說,最終卻只化作這一句。
“放心。”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這東宮,還難不倒我。”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京中局勢未穩,暗處之人未必甘心。府中一切,有勞你多看顧父母祖母。你自己……也要保護好自己。那驚蟄,可還順手?”
“嗯。”我重重點頭。
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似是有人也往這邊來了。
姜瑤迅速鬆開我的手,後退一步,臉上又恢復了那雍容得體的太子妃微笑,聲音略微提高,帶著關切:“二妹妹可是覺得殿內氣悶?初雪方霽,外面寒冷,還是早些回去為好,莫要著了風寒。”
我也立刻屈膝行禮,恭敬道:“多謝太子妃娘娘關懷,臣女這便回去。”
我們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她轉身,在宮女的簇擁下優雅離去。
我看著她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白芷也返回了大殿。
年宴終散。
回府的馬車上,我靠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被冰雪覆蓋的街景,心中思緒萬千。
阿姊的堅韌與智慧,父母的沉穩與謀算,家族面臨的機遇與挑戰……這一切都如同沉重的擔子,卻也讓我充滿了前行的力量。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車窗,勾勒著模糊的圖案。
。始開剛剛才,棋盤這
。府公國鎮的明通火燈舊依裡夜冬在座那向駛,響聲的嘎吱出發,雪積過碾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