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笑罵:“老不知羞。”
兩人的聲音逐漸變得含混:“看來前日是為夫太過體恤公主,竟讓公主誤以為我老了……”
“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遼國上京皇宮殿內,祈湖部首領耶律桑傑護著耶律圖及,面色鐵青與對面己經繼任臺吉之位的耶律寂對峙。
“這次宮宴鉅變整件事都透著詭異,你說那和親的樂陽公主是明昭公主假扮,好,那我問你,那明昭公主又是如何在刺殺後,皇宮皇城都重重封鎖的情況下逃離的?她莫非長了翅膀不成?”
耶律寂淡淡看向耶律桑傑身後的耶律圖及:“那就要問二皇兄了,皇城戒嚴之下,二皇兄都能悄無聲息潛逃祈湖部,同時帶走個把人豈非易如反掌。”
耶律圖及大怒:“放屁!”
他高聲叫罵:“若真是我安排部署,如今我自己又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耶律桑傑從旁附和:“沒錯。”
他看著耶律寂,語調冰沉嚴肅:“當我們找不到幕後黑手的時候,只需要看看所發生的一切對誰最有利不就很清楚了,七殿下,大汗遇刺,三殿下身亡,二殿下如今背上汙名……您說,這所有的一切,於誰最有利呢?”
耶律寂身側,耶律莫里不動聲色看了眼耶律寂。
耶律寂嗤笑:“叔父說的沒錯,如今這一切,不就對二皇兄最有利。”
他看著耶律圖及:“父汗身死,三皇兄被殺,如今二皇兄又要將所有的髒水潑到我身上……若非有南院大王主持大局,我這個血統不純的皇子必定無力抵抗,屆時,叔父以祈湖部之力擁護二皇兄,大遼便是二皇兄的了。”
耶律桑傑頓時怒斥:“一派胡言,老夫只忠心大汗,如今我所說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尋找真相。”
耶律寂冷聲打斷他:“叔父若是真的對父汗忠心耿耿,如今便該與南院大王一般,致力於平定大遼朝政。”
他看著耶律桑傑:“遼夏之戰迫在眉睫,過了此番便要入冬……整個大遼厲兵秣馬為的便是如今,若是朝堂繼續混亂,耽誤了時機,再渡過一個寒冬,我大遼牛羊馬匹與將士們又要休養生息。”
耶律寂沉聲一字一頓:“可大夏不會等我們,若是他們此番趁機全力平定內亂,國力穩固,下次再有這般可乘之機……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叔父,我疑心二皇兄,你與二皇兄疑心我,可我們都拿不出證據……或許這便是那明昭公主的計謀也未可知,她為的便是要讓我們內亂。”
耶律寂是在說服耶律桑傑,可他心裡也清楚,這的確是慕容昭那個女人拼死走這一遭的目的。
她要讓大遼內亂起來,再無暇傾舉國之力攻打大夏,便是開戰,也是各懷心思不能同心協力。
那個女人,將他利用了個乾淨,到頭來還想殺他……甚至還是在他給了她一條生路的情況下,還想殺他!
他又如何能放過她!
耶律寂看著耶律桑傑,他知道,耶律圖及不足為慮,他只需要安撫住掌管著祈湖部的耶律桑傑。
“如今,我們該以大遼為先、以父汗多年夙願為先,調轉鋒刃一致對外!”
“等到我們同心協力破開雁門關,讓大遼鐵騎踏破大夏錦繡河山,讓我狼騎飲馬於大夏江河……屆時,或許如今的一切便自然有了答案。”
耶律寂看著耶律桑傑:“叔父,你是父汗倚重的人,你來決定,如今是要同仇敵愾揮兵大夏,亦或是要遂了他人心願,在大遼內部爭鬥?”
他說:“若叔父信不過我,我可以立刻離開上京,將一切戰事準備交給叔父與南院大王來調遣……我親自去蒼月部,力求為我們借來蒼月鬼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