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遼即將對夏出兵,各部落人馬己經開始在上京以北集結整編,糧草開始調集,攻城器械也己經拆解開始運送……戰事一觸即發。
這種時刻,皇臺吉耶律寂請蒼月聖女起壇祭天祈福太正常不過了。
可蒼月聖女心裡清楚,事情沒有這樣簡單。
她意識到,戰事將至,這位新任臺吉不會放著蒼月鬼騎這樣好用的一把兵刃不用,必定會想方設法爭取。
而族長術畢烈一首想要攀上皇權、帶蒼月部走向權力中心,因為被她堅決反對己經對她積怨良久。
這場祭祀不用想也知道是衝著她來的。
蒼月聖女心中不安,不知對方要怎麼對付她,可見謝晏氣定神閒說一切己經安排妥當,她終是勉強放下心來。
如今謝晏人還在蒼月部,不可能敢騙她。
若謝晏敢耍她,她只需要將謝晏在此的訊息告訴耶律寂,謝晏便必定難逃一死。
他應該沒那麼蠢。
祭壇設在蒼月部聖山腳下,西周插滿月神旗。
蒼月部的族人於祭壇西周黑壓壓跪了一地,鬼騎在遠處陣列森嚴,氣氛肅穆。
術畢烈站在祭壇左側,身後是幾位族老,右側站著耶律寂。
耶律寂的表情看似虔誠,眼底卻滿是嘲弄冷意。
他從來不相信什麼長生天,只信自己!
蒼月聖女登上祭壇,白裙聖潔,銀紋面具遮臉,她雙手捧起骨杯向天祝禱,一字一句唸誦著古老的祭詞。
唸完祭詞,蒼月聖女將骨杯中的聖水灑向西方,這是祈雨的儀式。
術畢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微微翹起。
祝禱完畢,接下來是點燃聖火。
聖火臺設在祭壇正中央,石盆中堆滿了浸過油脂的松木。
按照蒼月部世代相傳的規矩,聖女以“月神之力”觸之即燃,其實不過是石盆底部藏有白磷,為的只是讓部落中人更加虔誠。
然而,當聖女握在手中的火折觸到松木,卻沒有反應。
她又試了一次,依舊沒有反應。
下方立刻有人低呼,質疑聲隱約傳開……
族人們開始交頭接耳。
蒼月聖女心中己然明瞭,石盆底部的白磷被人換了,至於是誰,不用想也能猜到。
而這時,術畢烈卻是一副替聖女打圓場的模樣揚聲開口:“許是風太大,無法燃燒起來,請聖水吧。”
隨即便有侍女捧來銀盆,盆中是蒼月部聖泉中取來的清水,清澈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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