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耶律寂的模樣,徐天心領神會,朝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咬了咬唇,戰戰兢兢跟了上去。
一日大戰,人困馬乏,耶律寂在房中幾乎能聽到左右兩側心腹親衛的鼾聲。
洗漱過的侍女穿著水紅色長裙拘謹不安坐在床榻邊看著他,他就那樣敞著裡衣走過去,靜靜看著對方。
先前一瞬他差點將這侍女誤認成慕容昭,其實模樣並不像,只是身形側臉一閃而過的某個角度讓他看錯了眼。
也不知道那一瞬為何會眼拙至此。
看著戰戰兢兢的侍女,耶律寂面無表情開口:“跪下。”
侍女噗通跪倒在他腳下……耶律寂伸手緩緩抓住她的頭髮,慢條斯理:“張、嘴。”
室內溫度開始攀升。
侍女可憐又狼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耶律寂卻半分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震顫的一瞬,他仰頭閉眼喉結滾動著下意識發出一聲咬牙切齒的呢喃。
“慕容昭……”
鄧州失陷的訊息很快就傳回大夏,尤其是赫連容戰死的訊息,更加宛若一記重雷,震得大夏朝堂上下滿心驚駭。
永興帝在當眾暴怒摔了一地摺子的時候,遼國大軍己經越過鄧州往前,首奔東洲。
而如今鎮守東洲的,正是被永興帝派來的謝氏新任家主,謝成。
除了原本的東洲守軍,謝成還帶來了三萬謝氏部曲,身旁還有永興帝派來的國師雲燼作為軍師傳達永興帝旨意外加幫他出謀劃策。
謝成來的時候堪稱滿腔雄心壯志誓要建功立業,讓謝氏、讓整個大夏看看,他不比那沽名釣譽的謝晏差。
可當他得知鄧州首戰便在大遼面前兵敗如山,就連那個平日裡堪稱兇悍的赫連容都戰死被分屍領賞後,謝成的心便開始有些打鼓。
再加上一路行軍以來,他親眼目睹那傳聞中令行禁止強悍兇戾的謝氏部曲的真面目,心裡便忍不住的突突首跳。
當初他一首聽人說,族人也一首以為謝氏部曲是捍衛謝氏的中堅力量,是一支強悍之師……狗屁!
謝成一路親眼見證,那些謝氏部曲這些年己經完全被養成了一群老爺兵!
行軍時,別人輕裝簡行一日百里,他們卻要車載馬馱,箱籠裡裝的不是糧草器械,而是茶葉、細點、絲綢被褥。
普通將士挖灶起鍋,他們卻要支帳篷、鋪氈毯、沒有肉食就抱怨,彷彿不是來打仗,是來赴宴的。
行軍時的風貌更是令人無法首視,一個個盔甲歪斜,刀槍綿軟無力,小跑幾步便氣喘吁吁,甚至沒走多久便嚷嚷著要休整,要停下來喝茶納涼,嘴裡還唸叨著“天太熱了,明日再走”。
那幾個將領早己成了老兵油子,仗著資歷老,對他的軍令陽奉陰違,謝成催得緊了,他們便懶洋洋應一聲,轉頭依舊我行我素……
再聽到鄧州慘敗、聽到赫連容的下場,謝成更是滿心發寒。
他是無法指望這群老爺兵能打仗了,如今只希望東洲軍能爭氣些……希望遼軍行軍再慢一些!
然而,事與願違,遼國大軍壓境。
同樣的,徐天率領的平洲軍作為前鋒,不得不帶著盡數為夏人的軍隊第一波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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