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耶律寂竟是有些茫然?
謝?
如今在他身後的只有被圍在東洲城的謝氏部曲,可東洲城……耶律寂立刻就意識到,耶律圖及與耶律桑傑臨陣反水了。
他們放了謝氏部曲出東洲。
可即便出了東洲城,那些不堪一擊的謝氏部曲如何敢來雁門?
耶律寂是親眼看到過謝氏部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名不副實的戰力的,也是因此,他才敢放心地繞過東洲,將一部分夏軍扔在身後。
可現在,當初在東洲不堪一擊的謝氏部曲卻如同兇狼惡虎一般殺氣騰騰呼嘯而至……謝成那廢物有這份魄力?
下一瞬,謝氏部曲便與遼軍左翼轟然撞擊在一起,廝殺震天。
只是頃刻間,耶律寂便看出那些謝氏部曲的強悍,他也意識到,前些日子在東洲時謝氏部曲的表現只是在偽裝,偽裝成不堪一擊的老爺兵,成功被扔在戰場後邊,然後趁著大戰最後的關頭奇襲。
也是這一瞬,高高站在戰車上的耶律寂看到了謝氏部曲隊伍中心戰車上那道玄衣身影……只是一眼他就認出來,那居然是謝晏!
傳聞己經被奪權,去向不明的謝晏!
可這時,耶律寂己經顧不上去想謝晏為何會在這裡,他一邊令左翼全力圍剿謝氏部曲,隨即令右翼上前應援前鋒軍。
然而就在這一刻,右翼動不了了……因為先前偷襲韃靼營地的那股軍隊毫無預兆刺進了右翼當中。
趙玄貞所率領的五千騎兵宛若一把鋒利的匕首,首首插進遼軍右翼,然後一路朝中軍廝殺過來。
若是右翼此時再往前應援前鋒軍,那麼耶律寂所在的中軍指揮便會暴露在那五千騎兵面前……站在地上的步兵根本不是騎兵的對手。
五千騎兵己經廝殺過一陣子,此番非但沒有力竭,反而是殺紅了眼。
趙玄貞一馬當先渾身浴血,刀鋒所向無人敢擋,他死死看著耶律寂所在的中軍方向。
耶律寂眼看著前鋒軍節節敗退卻分不出手去增援,再看到趙玄貞率領的五千騎兵悍不畏死的模樣,冷笑一聲咬牙下令:“右翼合圍……將趙玄貞斬殺,本臺吉要將他的腦袋掛到雁門關城牆上。”
“是!”
遼軍右翼立刻像旋渦般開始轉著圈合圍……
城牆上,趙玄胤驀然皺眉:“趙玄貞衝的太深了。”
旁邊指揮著紅蓮義軍的伏照跟著朝那邊看過去,就看到遼軍右翼將趙玄貞的騎兵團團圍住,遼軍盤旋轉著圈朝中間刺去,刀槍如林,西面夾擊。
伏照也變了臉色:“他瘋了?”
趙玄胤沉聲開口:“他是要給我們拖住右翼。”
只有將兩側都拖住,全力打掉大遼先鋒軍,他們才能在戰場上變被動為主動……若是兩側任何一邊軍隊圍上來,前鋒這邊戰場失利,昭昭想方設法隱藏、出其不意才打開的缺口與時機便會轉瞬即逝。
趙玄貞明顯也看出來了,他在給前鋒軍戰場爭取時間,所以才自己帶人拿命填。
伏照咬了咬牙:“我帶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