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與趙玄貞立刻走過來不約而同開口。
“昭昭。”
“蘇晚棠……”
蘇晚棠笑了笑：“千里迢迢返京，我總是要去見他的。”
謝晏嗯了聲：“只是趙翀如今己然瘋魔，尚不知會做出什麼，不得不防。”
趙玄貞跟著開口：“我將人拿到你面前有什麼話你再問便是。”
蘇晚棠搖頭：“他不會被你們活捉的……我瞭解他。”
謝晏與趙玄貞齊齊沉默下去。
蘇晚棠心裡也清楚，見趙翀必定有風險，可經年仇怨藏於心間，總要做個了結的……為所有人，也為她自己。
她笑了笑：“我會小心，你們各自……”
謝晏打斷她：“我陪你一起。”
趙玄貞慢了一瞬，面色不太好看，卻是不發一語收劍入鞘，明顯也是要陪她一起去的架勢。
蘇晚棠無奈，只能放任他們跟著，一行人首奔御書房……
御書房殿門大開著，永興帝高坐在龍椅之上，面無表情看著帶兵逼近的蘇晚棠。
看著一身銀甲、披風獵獵的女子，恍然間，趙翀幾乎要以為那個人又回來了。
趙訓芳！
那個護過他，後來卻成為他噩夢的阿姊……彷彿自九泉之下爬出，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
可下一瞬，他才又清醒的意識到，那個女人不會再回來了。
她在十幾年前便己經死在了關外茫茫荒原之上，屍骨無存，而眼前這人，是小昭昭兒。
是他曾經放在肩頭，也曾真心實意疼愛過的外甥女。
蘇晚棠走到御書房門口，被謝晏和趙玄貞一左一右同時拉住。
知道趙翀不會束手就擒，蘇晚棠沒有走進去，就這樣與龍椅上的趙翀對視著，淡聲開口：“你的噩夢，終是躲不過去的……舅舅。”
趙翀看著她，倏地笑了，笑得眼圈一片赤紅。
“小昭昭，你回來了。”
這一瞬，趙翀竟是有些恍惚一般低聲呢喃：“小昭昭兒，你小時候，朕抱過你，還帶你捉迷藏……你還記得嗎？”
看著眼前的姑娘，趙翀恍然間只覺得這張臉與他阿姊的面孔在緩緩重合。
其實母女兩人並不相像，想來，她許是更像她那個神仙一般的父親，否則，當初不會在見了數面的情境下他都沒有認出她來。
他竟然沒能認出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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