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離開後,趙玄貞回去屋裡。
蘇華錦面無表情坐在桌旁,蘇晚棠則是己經穿好了衣裳從裡面出來了,頭髮還溼漉漉的。
小桃拿了捲成一團的溼衣服去清洗,趙玄貞想到先前離開時的不愉快,再看到蘇晚棠此刻白著臉紅著眼圈的可憐模樣,無奈上前。
“沒事了,表兄那邊捉拿的刺客非同小可,便激進了些。”
他安撫道:“太傅品性高潔不是仗勢欺人之輩,先前也絕非有意冒犯輕辱於你……他讓我代為賠罪,也願意補償聊表歉意。”
蘇晚棠悶悶開口:“不敢當。”
蘇華錦看到趙玄貞衝蘇晚棠說話時的神情便覺得刺眼,不鹹不淡開口:“若非你大半夜沐浴,也不會有這檔子事兒了。”
說完,她冷冷白了眼趙玄貞,不發一語起身徑首離開。
從剛剛趙玄貞將謝晏帶出去說話時蘇華錦就明白了……再看到蘇晚棠身上的痕跡,她差點忍不住想要把這個賤蹄子摁在浴桶裡溺斃!
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就這樣下賤,居然勾引趙玄貞來翠微閣與她廝混……如今被謝晏當成嫌犯輕辱這一通也是她活該!
可人是自己帶進王府的,蘇華錦也知道自己是在吃醋,不好再發作,便只能忍耐著離開。
然而,她都明顯負氣離開了,趙玄貞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追過來,反而在翠微閣耽擱了好一會兒才回到明輝院。
蘇華錦嗤笑:“這麼晚了,世子不留下好生安慰妹妹,來我這邊做什麼?”
趙玄貞知道自己往翠微閣去,蘇華錦生氣也是情理之中,便上前解釋:“原只是去探望晚棠的傷……”
蘇華錦嘲諷:“然後見了人就失了魂了?”
這句話著實尖刻了些,趙玄貞眉頭微蹙:“先前不是己經說過,都是為了子嗣,是你要將人帶回來,卻為何三番兩次因她與我爭執?”
本就不是什麼溫和性子,趙玄貞與蘇華錦平日裡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可蘇華錦心裡清楚他的性情。
方才的話說出來時便己經有些後悔,因為她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將人帶回來卻又幾番吃醋鬧事,的確容易惹人厭煩。
再看到趙玄貞隱現不耐的神情,蘇華錦便紅了眼圈。
“是妾身的不是……可我只是擔心世子為她所惑,蘇晚棠生母便是下三濫作派,世子何等尊貴,若是被那種下作玩意兒亂了心神,豈非妾身之過。”
蘇華錦這邊一服軟,趙玄貞的面色也好了許多。
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裡:“你如今養好自己身子才是要緊,為那些不值一提的人費什麼神……我在你心裡難道便是那般輕易就會被蠱惑的?”
蘇華錦溫順靠上去:“是妾身關心則亂。”
趙玄貞拍了拍她:“你的心思該放在王府,不要只盯著翠微閣那無關緊要之人……蕭氏不會安分,你要處處留心,若是被她知曉你無法再生育,王府恐怕再難以安寧。”
蘇華錦心裡明白趙玄貞說的是事實,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暗暗咬唇告誡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在蘇晚棠替她生下孩子穩固地位之前,她不能再惹趙玄貞厭煩。
於是蘇華錦柔柔應了聲:“妾身知道了。”
“你能明白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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