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密信下邊作為證據,印了兩副虎符拓印,左邊的鎮國軍虎符左右兩半嚴絲合縫,右邊的左右明顯對不上……而紙上寫到,右邊那無法重合的左符,正是戰國長公主當年出征時所持虎符。
謝晏靜靜看著紙上的拓印,表情紋絲不動,心中卻是驚濤駭浪翻湧。
當年姨母遣人調兵卻被忠勇將軍稱虎符作假沒有出兵,以至姨母一家戰死雁門關……後來姨母副將蕭應拿出虎符,證實為真,忠勇將軍刑不離至死都在喊冤。
這些年他一首在查當年的事,與之相關的所有人,卻始終沒有找到別的線索。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當初審判的結果:是忠勇將軍刑不離對鎮國長公主趙訓芳愛而不得因愛生恨故意聲稱虎符造假拒絕出兵,以至他姨母戰死在雁門關。
可謝晏如今還記得當年刑不離滿門抄斬時他跪在那裡流下血淚喊冤的情形……他說蒼天作證,謀害鎮國長公主的另有其人。
他當初離雁門關那樣近,若察覺到什麼,難道想不出那另有其人指的是什麼人?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滿門抄斬與誅九族……他沒得選。
所以為什麼這些年他傾盡全力也查不出任何東西,只因為,當初姨母讓人拿去調兵的虎符的確是假的。
刑不離看到的便是假的,可後來,鎮國軍副將蕭應與刑不離對峙時卻拿出了真虎符……
謝晏閉眼握拳,修長如玉的指節用力到發白,不住顫抖著。
他終於知道了,當年究竟是誰要害姨母……
那個人,這幾年之所以痴迷煉丹追求長生,是不是因為他害怕……怕自己死後會下地獄!
這時,尋鶴敲門進來:“主子,世子到了。”
謝晏睜開眼,沉默片刻,揮袖掃去桌上那些許灰燼,這才抬頭:“知道了。”
片刻後,趙玄貞大步走進來。
“怎麼回來這樣早?”
確認謝晏臉色如常不像是舊病突發,趙玄貞才鬆了口氣,坐到謝晏對面:“可發現什麼異常?”
謝晏搖頭:“監視那麼久,他們手裡的基本都是己經掌握的訊息。”
趙玄貞沉默下去,頓了片刻,緩聲開口:“所以,應該不是蘇晚棠?”
若是她,那日她必定己經看到了要圍捕荷花齋的訊息……荷花齋便不該毫無準備。
謝晏沉默不語。
趙玄貞問:“聽說你家裡來了位神醫……能治傷祛疤嗎?”
謝晏抬眼看過來,趙玄貞悻悻摸了摸鼻子:“晚棠傷到了,怕留下疤她心裡難受。”
謝晏嗯了聲:“只是黃大夫腿腳不便不喜出門,你讓人帶她來謝家吧……”








